汤谷外的树木绿了又枯,枯了又生,辗转好几个时节。
从名为过去的梦中苏醒,祝栀枝再度睁开眼。
尘封近死寂的冰面终于在今日出现了裂纹,寒潭下,那一只被潭水温养到发白的手,用力攥紧,四周的寒冰接连发出破裂的声音。
裂纹一直从深处蔓延到到冰面,袭向岸边,岸上的冰霜褪去,故人复苏。
“纪伯宰,凭什么师傅独独将黄粱梦告知了你?”
*
花月夜中,撑着头小眠的纪伯宰睁开眼睛。
视线落在手指上的疤痕,他的目光变得柔软,刚才又梦见祝栀枝了。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多年来他不敢回去,只怕被有心之人发现了身份。可思念难抵,他甚至不知道祝栀枝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活下来……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离别之痛,让他不得不吻上她留给自己的伤痕,以做慰藉。
身后的窗户惊起一阵凉风,纪伯宰垂下的眼睛警惕的抬起,只觉得这人大胆的出奇,青云大会后敢这样监视他,未免有些太过猖狂?
当即,纪伯宰起身,从窗外飞身而出,落在无人的江畔上却失了踪迹。
将他引来此处,莫不是现在就按耐不住了?
正这样想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凉意。
他转身,一把抓住了身后之人的手,卸掉了他的力气。
“想杀我?你们就这样按耐不住?”
纪伯宰说着回头,却见一女刺,她穿着花月夜里的服装,蒙面而来。
他伸手击中了她的肩膀,却在她抬眼时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伸手一把扯下她的面纱。
师妹——
眼见她要被自己击落进水里,纪伯宰伸手,灵力缠上她的手腕,将她拽向自己。
少女如同风筝在空中被牵线人给勾回的,裙摆在口中被风扬起,像是一只夜色里发光的蝴蝶。
祝栀枝被纪伯宰揽在怀里,她的双臂顺势勾住了他的脖颈,如同天上月缓缓落入他的怀里。
“师兄。”
“你没死……”
纪伯宰一句话出口,虽震惊到呆愣,但确实是将这好好的氛围给打破了。
祝栀枝唇角勾了勾,脸上的笑险些没绷住,“纪伯宰,我活着,让你很失望吗?”
她松开了手,将纪伯宰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拍开,后退一步,目光上下打量纪伯宰,点点头道:
“看得出来你混得很好。”她抬头,望着纪伯宰,伸手抓住他身前的一缕的头发,“纪伯宰,你不会忘记你师从何人了吧?”
她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掌心微微摊开,一支飞羽针从她的袖中出现,随后被她一根指头按在掌心里。
“当然没有。”
“那很不错了。”祝栀枝将暗器收起,威压的眼神也在听见他这句话温柔下来。
纪伯宰伸手,触碰上她的眼尾,温热的指尖感受到她微凉的皮肤,忧心道:
“不要顽皮,倘若刚才我将你伤到了怎么办?”
祝栀枝没想过他会对自己“动手”,在感受到他的触碰时,当即愣住。
随后就被纪伯宰用双手捧住了脸,“你有在听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