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清绾“傻子。”
她带着哭腔骂了一句,声音在晚风里微微发颤。
马嘉祺轻轻点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柔。
马嘉祺“嗯,我是傻子。”
这个坦然的承认让她哭得更凶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浅蓝色的衣襟。她用手背胡乱擦拭,却怎么也止不住汹涌的泪意。
宋清绾“不是说……”
她哽咽着。
宋清绾“这次会议很重要吗?推掉了该怎么办……”
马嘉祺从口袋里取出手帕,小心地替她拭泪。棉质手帕带着淡淡的书墨香,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古籍。
马嘉祺“为你。”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马嘉祺“甘之如饴。不管南北东西。”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她的防线。宋清绾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这些天的委屈、失望、思念,都在这一刻决堤。泪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衬衫前襟,但他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发泄。
岸边经过的游客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却浑然不觉。怀里的哭声从最初的剧烈渐渐变成细小的抽泣,像只受伤的小动物。夜樱在晚风中摇曳,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他们身上。
宋清绾“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
宋清绾“在哲学之道看到情侣们并肩赏樱的时候,在清水寺看到别人互相拍照的时候……”
每个字都像针扎在他心上。他想起系主任说“风花雪月的事以后再说”时,自己可耻的沉默。想起她精心准备的旅行笔记,那些用心标注的每一个景点。
马嘉祺“对不起。”
他低声说,指尖轻抚她哭红的眼角。
马嘉祺“以后再也不会了。”
宋清绾抓住他的衣襟,眼泪又涌了出来。
宋清绾“我每天都会看手机……等着你联系我……可是什么都没有……”
这个控诉让他心头剧痛。他这才知道,那些克制的等待对她而言是何等的煎熬。
马嘉祺“是我太固执,”
他将她搂得更紧。
马嘉祺“总以为给你空间才是最好的选择。”
夜空升起一轮明月,鸭川的水声潺潺,像在为他们伴奏。她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马嘉祺低头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轻轻取下眼镜。
马嘉祺“看着我,绾绾。”
她抬起泪眼,看见他镜片后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深情。
马嘉祺“工作很重要。”
他认真地说。
马嘉祺“但比不上你重要。会议每年都有,副教授的职位以后还能争取,可是宋清绾只有一个。”
这番话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带着深思熟虑的重量。月光洒在他侧脸,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
马嘉祺“在机场的时候。”
他继续道。
马嘉祺“我看着起落的航班,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没有你在身边分享,再美的风景都没有意义。”
宋清绾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但这次是温暖的。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指尖感受到他微微冒出的胡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