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站在原地，目送她小跑着穿过长廊。在楼梯拐角处，她又一次回头，朝他笑了笑才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走廊重归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口袋，那枝樱花还别在那里，淡粉色的花瓣已经有些卷边。小心地取下来，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将花枝夹在记载着唐代科举制度的那一页。

合上笔记本时，他忽然想起该提醒她带伞。春日的天气说变就变，早上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窗外已经飘来几片薄云。他拿出手机，斟酌着用词。

马嘉祺“可能要下雨，记得带伞。”

消息很快显示已读，她回复了一个可爱的兔子点头表情。他注视着那个表情包，仿佛能看见她此刻笑眯眯的模样。

收起手机，他走向办公室。推开门时，窗外恰好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他认出那是她的声音，想必是已经和何岁岁汇合了。

他走到窗边，看见两个女孩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宋清绾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何岁岁温柔地侧耳倾听。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树影深处，他才在办公桌前坐下。案头还堆着待批改的论文，但他第一次觉得，这些文字突然失去了往日的吸引力。

甜品店坐落在一栋老洋房的一层，临街的玻璃窗擦得透亮。宋清绾推开沉重的木门，门楣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店内飘着淡淡的奶香和抹茶香气，浅木色的桌椅间点缀着绿植。

何岁岁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候，面前摆着一壶花果茶。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裙，衬得气质更加温婉。

宋清绾“这里真不错。”

宋清绾在她对面坐下，打量着店内精致的装潢。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彩画，画的是各种甜品的写生。

服务生送来菜单，宋清绾毫不犹豫地点了招牌抹茶千层，何岁岁则选了草莓挞。午后的阳光透过蕾丝窗帘，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何岁岁“刚才看见马教授送你出来了？”

何岁岁斟茶时状似随意地问道。

宋清绾搅拌着茶杯里的花瓣，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宋清绾“我们在商量五一去京都看樱花的事。”

何岁岁轻轻放下茶壶，陶瓷与玻璃桌面碰撞出细微的声响。

何岁岁“你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个问题让宋清绾耳根微热。她低头抿了口茶，花果茶的清香在舌尖蔓延。

宋清绾“就是正常交往啊。一起去过冰岛，平时约会，计划旅行……”

服务生适时送来甜品，抹茶千层上洒着细碎的金箔，草莓挞的酥皮看起来十分诱人。宋清绾用银叉切下一角千层，奶油和饼皮层次分明。

何岁岁“他对你好吗？”

何岁岁轻声问，眼神里带着关切。

宋清绾“很好。”

宋清绾放下银叉，认真地说。

宋清绾“虽然他总是很克制，但会在细节上照顾我。记得我不爱吃太甜，知道我怕冷，连我随口提过的书都会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