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很安静，导航的蓝光在仪表盘上流动。经过大学城时，路边尽是嬉笑打闹的学生。有对情侣在公交站台旁若无人地接吻，女孩的帆布鞋俏皮地踮着。

宋清绾跟着电台哼歌，手指在车窗上轻轻敲打节奏。马嘉祺从后视镜里看见她无忧无虑的模样，忽然开口。

马嘉祺“刚才那个男生……看起来和你年纪相仿。”

宋清绾“嗯？”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宋清绾“你说要微信那个？是挺年轻的，可能是个大学生。”

路口红灯亮起，他缓缓踩下刹车。

马嘉祺“我比你大十岁。”

这句话说得突兀，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电台正好切换到情歌对唱，男女声缠绵地交织着。

宋清绾转过头，仔细打量他的侧脸。

宋清绾“所以呢？”

马嘉祺“所以……”

他斟酌着用词。

马嘉祺“你可能更适合同龄人。”

她忽然笑出声，伸手碰了碰他紧绷的下颌线。

宋清绾“马嘉祺，你是在吃醋吗？”

绿灯亮起，后车鸣笛催促。他重新启动车子，耳根却悄悄红了。

送到公寓楼下时，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即下车。

宋清绾“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宋清绾“不是因为你是教授，也不是因为你多成熟。”

她认真地说。

宋清绾“是因为在冰岛那个会为我改变原则的马嘉祺，是因为明明很在意却总是克制的样子。”

楼道灯的光晕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她凑近在他脸颊轻轻一吻，像羽毛掠过。

宋清绾“年龄从来不是问题。”

她轻声说。

宋清绾“是你让我心动的每个瞬间。”

看着她走进楼道的身影，马嘉祺久久没有离开。手机屏幕亮起，是她发来的消息。

宋清绾“下周约会我要去游乐园，不许拒绝！”

他低头笑了笑，终于回复。

马嘉祺“好。”

暮春的游乐园里飘着棉花糖的甜香。宋清绾站在旋转木马前，浅蓝色连衣裙的裙摆被微风轻轻拂动。她今天特意编了鱼骨辫，发间别着枚小雏菊发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马嘉祺站在她身旁，深蓝色 polo 衫搭配卡其色长裤，比起平日少了几分严肃。他手里拿着两只气球，一蓝一粉，绳结在他修长的指间缠绕。

马嘉祺“真的要坐这个？”

他仰头望着上下起伏的木马。

宋清绾已经挑中了最前头的白色骏马，回眸时眼波流转。

宋清绾“你说过不拒绝的。”

他最终选了匹固定的马车坐下，长腿有些局促地收在狭小的空间里。

音乐响起时，木马开始旋转，彩灯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有些黯淡。但宋清绾的笑声清脆如风铃，她张开双臂，裙裾在风中飘扬。

宋清绾“你看！”

她回头对他喊。

宋清绾“像在飞一样！”

马嘉祺扶了扶差点滑落的金丝眼镜，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雀跃的身影。阳光穿过木马顶棚的雕花，在她发间跳跃。

他忽然想起书房里那本《东京梦华录》中的句子：“宝马雕车香满路”。千年之前的汴京街头，是否也有这样明媚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