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通明。宋亚轩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副驾驶座上的宋清绾正望着窗外发呆。香槟色的裙摆堆叠在座椅上，像是朵蔫了的花朵。

宋亚轩“真不去喝一杯？”

他轻声问道。

宋清绾摇摇头，长发在车窗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宋清绾“直接回家吧。”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宋亚轩转头看她，语气难得认真。

宋亚轩“马嘉祺就是那样的性格，你跟他较什么劲？”

宋清绾“我没较劲。”

她的声音闷闷的。

宋亚轩“得了吧。”

宋亚轩轻笑。

宋亚轩“你刚才拒绝他的样子，简直和他平时拒绝人的模样如出一辙。”

这话让宋清绾怔了怔。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维持那个礼貌微笑时肌肉的僵硬。

宋清绾“我只是……累了。”

她轻声说。

宋清绾“一直追着他跑，真的很累。”

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宋亚轩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

宋亚轩“知道吗，我认识马嘉祺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对谁像对你这样。”

他顿了顿。

宋亚轩“他今天主动提出带你看展，这在他已经是破天荒了。”

宋清绾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宋清绾“所以呢？我该感恩戴德吗？”

宋亚轩“我是说，给他点时间。”

宋亚轩打着方向盘拐进小区。

宋亚轩“那家伙的人生就像本装订过紧的书，得慢慢才能翻开。”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宋清绾解开安全带，裙摆上的珍珠在车内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宋清绾“哥，我不是书签，没耐心一直等在某页。”

她推门下车，香槟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楼道里。宋亚轩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夜色深沉，马嘉祺独自回到郊区的别墅。玄关的感应灯渐次亮起，映出空旷的客厅。他很少饮酒，但今夜却径直走向酒柜，取出一瓶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注入玻璃杯，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解开领带，金丝眼镜被随手放在茶几上。

第一口酒液灼过喉咙时，他想起露台上宋清绾泛红的眼眶。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蒙着水光的模样，比任何学术难题都更让他困扰。

他又倒了一杯。酒柜玻璃映出他微乱的发丝，这在他严谨的生活里实属罕见。

手机屏幕亮起，是宋亚轩发来的消息。他没有点开，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精让思绪变得迟缓，却让某些画面愈发清晰——图书馆里她踮脚取书的背影，课堂上突然举手的模样，还有今晚那双写满失望的眼睛。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秦汉制度考》还摊开在白天阅读的那一页。书页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铅笔勾勒的小兔子，与宋清绾笔记本上如出一辙。

窗外月色清明，他却第一次觉得这间书房太过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