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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沉香细烟袅袅,左奇函投下的阴影如山峦倾压,将时肆周身的光亮尽数吞没,那阴鸷的气息几乎要刺破她强装的镇定。
她微微抬起眼帘,那双已恢复清冷的眸子,此刻澄澈得像秋日的寒潭,直直望进左奇函深不见底的眼中。
时肆“他今日出现在那里,是巧合,还是有心,皇兄心中自有判断。至于我……”
时肆语气微顿,唇角牵起一丝极淡、近乎虚无的弧度,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锋芒
时肆“一个刚刚‘路径不熟,走岔了’的人,又能谋划什么?皇兄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左奇函眸中的狠厉并未因她这番话而消散,反而更沉凝了几分。他俯身,双手撑在时肆身侧的榻几上,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他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她的额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亲密
左奇函“肆儿,你清楚我在说什么。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戏。”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捕捉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左奇函“这宫里,能伤到你的,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这近乎宣告所有权的话语,让时肆心底猛地一颤,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他的偏执与保护,在此刻显得如此具有压迫性,令人窒息。
时肆“皇兄的维护之意,时肆心领。”
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微微交叠的指尖上,语气恭敬而疏远
时肆“只是,父皇尚在,宫中法度森严,时肆行事自有分寸,不敢劳皇兄为我沾染是非。若无事,皇兄请回吧,我有些乏了。”
时肆直接下了逐客令,姿态柔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她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侧脸线条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又异常倔强。
左奇函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紧紧盯着她看了片刻,那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在她侧脸上烧出两个洞来。殿内静得只能听到烛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良久,他才缓缓直起身。阴影撤离,光线重新落在时肆身上,她却并未感到丝毫轻松。
左奇函“好……你好好休息”
左奇函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更深邃的、无法窥探的暗流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玄色的衣袍在转身时带起一阵冷风,吹得烛火又是一阵明灭晃动。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廊下,时肆紧绷的肩线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她缓缓吁出一口一直提着的气,感觉后背竟有些湿冷。
她重新看向窗外,夜空如墨,只有几颗疏星点缀。系统消失了,前路迷茫,危机四伏。身边有张桂源这样的明枪,更有左奇函这般难以捉摸的暗箭。
时肆“我去……吓死老子了……”
时肆独自坐在昭阳殿内,方才与左奇函对峙时的镇定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系统消失后的空洞与不安。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贵气的脸——这是二皇女时肆的容颜,如今却成了她唯一的依凭。
“系统...真想死你了......”她对着空寂的宫殿低语,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没有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回应,没有任务提示,没有属性面板,这个世界突然变得真实得可怕。
果然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不习惯一个人在不一样的世界里到处奔走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梳妆台上一个雕花木匣。原主的记忆碎片再次涌现——这个木匣,是已故母妃留下的唯一遗物。时肆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里面除了一些寻常首饰外,竟有一枚毫不起眼的墨玉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影”字。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令牌的瞬间,一段被尘封的记忆豁然开朗:这是母妃临终前交给原主的暗卫令牌,一支完全效忠于她个人的隐秘力量。原主因性格怯懦,从未动用过这支力量,但此刻,这对时肆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当夜,时肆按照记忆中的方式,在寝殿窗台点燃一盏特殊的宫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跪在她面前。
杨博文“主子。”
黑影的声音低沉平稳
时肆压下心头又看见一位可攻略人物的震惊,维持着平静的语调
时肆“我要知道三皇子张桂源近日的一切动向,特别是他与朝中哪些大臣往来密切。”
黑影领命,却又迟疑片刻
杨博文“主子,二皇子左奇函的人一直在昭阳殿外监视,是否需要处理?”
时肆“不必,只需让他们‘偶然’发现一些本皇女安分守己的证据即可。”
杨博文“属下明白。”
杨博文领命,身形如融入夜色的墨滴,悄无声息地退去。殿内重归寂静,只余时肆一人,和那盏仍在窗棂上幽幽燃烧的特殊宫灯。
她并未立即就寝,而是踱步至窗前。晚风带着凉意,穿过微敞的窗隙,拂动她披散在肩的青丝,也吹得灯焰一阵摇曳,在她沉静的眸子里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系统消失带来的恐慌,在与左奇函的周旋和首次下达命令后,奇异地沉淀下来,转化为一种更为坚韧的东西——一种必须依靠自己在这深宫活下去的清醒认知。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系统任务指引的“玩家”,而是真正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的“棋手”。这认知让她心底发寒,却也让她挺直了脊梁。
接下来的两日,时肆表现得异常安分。她每日按规矩向卧病的父皇请安(虽十有八九被挡在寝殿外),其余时间多在昭阳殿内看书、习字,或是于小花园中侍弄那些并不名贵的花草,姿态闲适得仿佛真的只是个不问世事的闲散皇女。左奇函派来的眼线回报的,无非是这些枯燥重复的内容
然而,在无人窥见的深处,杨博文带来的信息,正一点点在她心中拼凑出朝堂局势的轮廓:
张桂源果然动作频频,近日以“探讨学问”为名,频繁出入几位手握实权的大学士府邸。
更让她心惊的是,杨博文隐约查到,张桂源似乎与禁卫军中的一位副统领过往甚密。
是夜,时肆再次屏退左右,独自立于窗前。夜空无月,唯有繁星点点,如同无数双沉默注视的眼睛。她拢了拢微凉的衣袖,指尖再次触碰到怀中那枚墨玉令牌,冰凉的触感此刻却让她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心。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系统不会再为她提供任何捷径。但,她有了杨博文,有了逐渐清晰的敌人,也有了必须查明的过往。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夜空中迅速消散。
时肆“啧……学士、统领”
时肆“那就争他能争权夺位…我凭什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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氯老师宝宝们会不会晕字啊?
氯老师我第一次写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