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反方四辩请假,直接由正方四辩结束。”
顾枭雨抬手将耳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敲了敲面前的辩词稿,唇角勾着一抹随性的笑。
顾枭雨其实到最后,咱们争的根本不是时空该不该穿,是心里的遗憾该不该有个交代。
她往后倚了倚,手肘撑在桌沿,指尖绕着笔杆转了半圈,语气依旧轻松,逻辑却丝毫不乱。
顾枭雨反方总说改写遗憾会打乱时空、丢了成长,可遗憾从来不是成长的必修课——成长是从遗憾里学会珍惜,而穿越,是把这份珍惜变成真真切切的圆满。
顾枭雨平行时空不是让我们否定当下,是给那些卡在喉咙里的话、攥在手心的遗憾,一个说出口、补回来的机会。要是真有这扇门,为什么不推开?毕竟,谁不想让心里的缺口,落个温柔的底呢。
许茗吸了吸鼻涕。
许茗
许茗顾枭雨说得好!
顾枭雨朝许茗挑了挑眉。
顾枭雨那包的
辩论赛结束,许茗这次也是十分沉浸式观赏了。
汪浚熙OMG,老师老师
汪浚熙谁胜啊
“老师觉得,两方发言都不错,你们两方都是第一,待会儿参加本次辩论选手去讲台上拿吃的。”
顾枭雨……求意义
许茗正愣神想着方才辩论里的话,被汪浚熙咋咋呼呼的声音拉回神,转头就看见顾枭雨摊着手,一脸“就这”的表情。
哎,反正班会辩论举行,本来就是玩玩。
一天就这样过去。
通校生放学时间到了,只剩下住校生待在教室。
自从苏冉青那个事件以后,住校生大幅度减小。班级里就几个人,张桂源和陈浚铭也都通校了。
晚自习的灯光调得柔和,却掩不住教室的安静。
许茗无聊的发慌,看了看旁边那个正垂眸写物理竞赛题的同桌。
许茗同桌
……
许茗杨博文?
……
杨博文的笔尖在纸上顿了半秒,没立刻抬头,只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淡声应:“嗯。”
许茗看着杨博文应声的模样,心里却莫名揪了一下。教室的白炽灯不知何时开始忽明忽暗,灯管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原本柔和的光色变得惨白,映在杨博文垂着的侧脸上,竟添了几分冷寂。
许茗话说苏冉青的人缘干净,和你又是娃娃亲
许茗但我怎么感觉她的这次死亡,你却无所谓反而默许了这件事的发生
窗外的天色早就沉透了,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只有操场边的路灯忽明忽灭,树影被拉得扭曲怪诞,像张牙舞爪的鬼手。
教室里,杨博文终于缓缓转头,视线落在许茗脸上,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没有半分温度。
杨博文许茗,你很闲
许茗我都一个星期多没上课了
许茗作业都不会当然闲
杨博文作业不会?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杨博文我可以教你,不过——
他不知何时凑到了她的桌前,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摊开的空白作业本上。
“你要是在提这个人,我觉得你后面的日子会不怎么…”
“好。”
许茗皱了皱眉头。
许茗你在威胁我吗?
杨博文我觉得可以是
Md,这同桌真神经。
杨博文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透着股说不清的诡谲,他忽然伸手,指尖擦过许茗皱着的眉头,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想往后躲,却被他用另一只手按住了椅背。
许茗你干嘛?
杨博文你不觉得你这人总好奇心太重
杨博文下场将会与遇害者重合
杨博文这次你被绑架,下次……
杨博文又会是什么?
教室的角落还坐着几个住校生,各自埋首做着自己的事,像几尊没有情绪的雕塑,衬得这份安静愈发冰冷。
杨博文许茗
杨博文谨言慎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