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里的春天还在继续，镜头扫过漫山的油菜花，金灿灿的画面映在白玉棠眼底。她裹着浅灰色的毯子，肩膀不自觉往方肃礼那边靠了靠，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缩成一道细缝，能感受到彼此身上传来的温度。
方肃礼的目光落在她发顶，看见几缕碎发贴在耳后，软乎乎的像绒毛。他伸手想替她拂开，指尖在半空顿了顿，又悄悄收回，转而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音量调小了些：“困不困？这电影还得一个小时才结束。”
白玉棠摇摇头，眼睛还盯着屏幕，声音却带着点刚睡醒的黏糊：“不困，这画面好看。”话虽这么说，她的头却慢慢往旁边歪，最后轻轻靠在了方肃礼的肩上。温热的触感传来时，两人都僵了一下，随即又默契地没动——他保持着坐姿不敢晃，她则把脸埋在他肩头，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桂花的甜，让人觉得安心。
等电影结束时，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方肃礼轻轻动了动肩膀，想叫醒白玉棠，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把毯子裹得更紧些，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她的重量很轻，像片羽毛，让他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客房的床早就铺好了，浅灰色的床单透着干净。方肃礼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她睡得安稳，才转身带上门，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梦。
第二天清晨，白玉棠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几缕晨光从缝隙钻进来，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才想起昨晚靠在方肃礼肩上睡着了，最后怎么回的房间都记不清，脸颊顿时热了起来。
走出客房时，厨房传来声响。她凑过去看，方肃礼正站在灶台前煎蛋，阳光落在他身上，把白衬衫染成了浅金色。“醒了？”他回头看见她，眼底带着笑意，“粥在锅里温着，等会儿就能吃。”
早餐是白粥配煎蛋，还有一碟小咸菜，简单却吃得人心里踏实。白玉棠喝着粥，忽然想起昨晚他说“在家呆一天”的话，抬头问：“今天真的不出去吗？”
方肃礼夹了块咸菜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不出去，”他顿了顿，看向她，眼底藏着笑意，“带你体验下‘居家生活’，比如……一起收拾书架？”
书架在客厅角落，摆着不少书，有的还没拆封。两人并肩坐在地毯上，把书一本本拿下来，按类别整理。白玉棠翻到一本旧相册，封面已经泛黄，打开一看，里面是方肃礼年轻时的照片——穿着校服的他站在学校门口，笑容青涩；刚参加工作时穿着正装，眼神里带着认真。
“没想到你年轻时这么乖。”她拿着照片笑出声。方肃礼凑过来，看见照片里的自己，也忍不住笑：“那时候还不懂事，总让家里人操心。”
整理完书架，已经到了中午。方肃礼提议包饺子，白玉棠欣然同意。两人一起去楼下的超市买了面粉、肉馅和白菜，回来后分工合作——他和面擀皮，她剁馅拌馅。面粉不小心沾到白玉棠的鼻尖，方肃礼看见，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的温度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饺子下锅时，水“咕嘟咕嘟”地响，热气裹着香味飘满屋子。白玉棠看着锅里翻滚的饺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跨越时空的迷茫，没有过去的遗憾，只有眼前的烟火气，和身边的人。
方肃礼盛出饺子，递了双筷子给她：“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她咬了一口，肉馅鲜美，白菜脆嫩，是家的味道。抬头看向方肃礼，他正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像阳光一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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