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游乐园

昨晚，田甜特意给白玉棠打了通电话，雀跃地约她今日同游游乐园。等白玉棠抵达园区门口时，配音社团的几位好友早已等候在那里，笑着朝她挥手。待所有人到齐，一行人便说说笑笑地走进了游乐园。

刚入园，田甜的目光就被不远处的跳楼机牢牢吸引，眼睛一亮便拉着大家想去尝试。一旁的田雨薇却有些迟疑，笑着打趣：“刚进来就挑战这么猛的项目呀？要不咱们先去旁边看看小动物，循序渐进嘛？”其余人也纷纷附和，觉得跳楼机的刺激感来得太突然，一致提议先去动物园逛逛。田甜瘪着嘴抗议了几句，终究抵不过众人的“票选结果”，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大部队往旁边的动物园走去。

天幕之下，顺着白玉棠的视线望去，游乐园里色彩斑斓的过山车、旋转木马等设施错落有致，在阳光下闪着活泼的光；随她一同踏入动物园，众人更是新鲜感十足——这里既有许多从未见过的珍稀动物，也有几分熟悉的身影。看到那圆滚滚的黑白团子时，有人立刻认了出来，笑着喊道：“这不就是咱们这儿的‘食铁兽’大熊猫嘛！”紧接着又有人指向不远处：“那是大象吧？体型也太庞大了！”“那只羽毛艳丽的鸟我见过，上次在纪录片里看到过！”大家围着这些毛茸茸的“小可爱”和威风的“大可爱”，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满是欢喜。

等逛完动物园，众人终于转向了娱乐设施区。他们先坐上了摇摇晃晃的海盗船，感受着风从耳边掠过的快感；接着又挑战了疯狂大摆锤，尖叫声与笑声在半空交织；最后，田甜总算如愿坐上了心心念念的跳楼机，下来时还意犹未尽。可一旁的白玉棠却有些撑不住了，腿软得厉害，见田甜还想接着冲下一个项目，连忙拉住她，带着几分无力道：“休息一下吧，再玩下去我可要‘交代’在这儿了！”众人早已累得不行，连忙点头附和。

他们一边嚼着酸甜的小零食、喝着冰镇饮料，一边慢悠悠地往水族馆走去，打算借看表演歇口气。待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小水獭灵活地翻着跟头、海豚跃出水面划出优美的弧线，还有其他水里的小动物们卖力表演，刚才玩项目时的紧张感渐渐消散，心情也变得格外放松。

出了水族馆，众人又精力满满地冲去玩了几样惊险刺激的游戏，最后停在了鬼屋门口。虽说心里都有些发怵，连三世为人的白玉棠也不例外——该有的害怕丝毫没少。可架不住好奇心，还是一起走了进去。刚踏入鬼屋，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就响了起来：昏暗的氛围灯、阴森的背景音乐，再加上突然冒出来的真人NPC，把恐怖氛围拉满，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从鬼屋出来时，每个人的头发都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悸，却又忍不住互相打趣刚才谁叫得最响。田甜拍着胸口，嗓子都喊哑了：“那NPC突然从棺材里坐起来时，谁踩了我一脚？”田雨薇扶了扶被挤歪的发带，瞥了眼她沾着灰尘的裤脚：“是谁刚才抱着我的胳膊不放，差点把我袖子扯下来？”

夕阳把云层染成蜜色时，一行人瘫坐在摩天轮下的长椅上。田甜举着棉花糖，糖丝黏在嘴角，含糊不清地说：“下次还来！”白玉棠咬着冰淇淋笑，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刚好压下刚才在鬼屋里窜起来的火气。远处的过山车正呼啸而过，轨道上的人影缩成小小的黑点，惊叫声乘着风飘过来，倒像是在为这一天的热闹收尾。

天幕下的议论还没歇。有人盯着棉花糖直咽口水：“那白花花的是什么？看着比糖人还软和。”有人指着摩天轮纳闷：“那轮子转得那么慢，坐上去能看啥？”更有人被鬼屋里的场景吓得捂住眼，却又从指缝里偷偷看，嘴里念叨：“这些‘鬼’长得倒比城隍庙的泥塑俊俏。”

夜幕降临时，游乐园亮起万盏灯火。旋转木马上的彩灯像撒了一地的星星，过山车的轨道变成流光的带子，连空气中都飘着糖和爆米花的甜香。他们随着人流往出口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田甜还在数今天玩了多少项目，田雨薇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合照，嘴角藏着笑意。

白玉棠走在中间，晚风掀起她的发梢。她想起早上刚入园时的雀跃，想起坐跳楼机时的失重感，想起鬼屋里田甜抓着她胳膊的温度，忽然觉得，这些细碎的、带着点疯癫的瞬间，比任何宏大的目标都更让人踏实。

出了游乐园大门，田甜揉了揉肚子，提议道：“我知道附近有个夜市，里面的烧烤超好吃，咱们去吃烧烤吧！”众人早就饿了，立刻点头同意，一群人又吵吵嚷嚷地往夜市走。

夜市的灯火像打翻的星河，在街边铺了一路。烤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油脂滴落在炭上，腾起一阵带着肉香的烟；麻辣烫的锅里红浪翻滚，藕片、海带在汤里打着旋，辣香混着麻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白玉棠咬了口烤鸡翅，外皮焦脆，里头的肉嫩得流汁，孜然的香气在舌尖炸开。田甜正和烤串摊主讨价还价，非要多要两串鸡脆骨，嗓门亮得盖过了旁边的吆喝声。田雨薇端着两碗糖水过来，桂花味的甜香漫开来，刚好中和了嘴里的辣味。

天幕下，看着这烟火气十足的场景，万界的人们炸开了锅。

秦朝的咸阳街头，刚收摊的小贩盯着屏幕里的夜市，手里的空担子晃了晃：“这都半夜了，还能摆摊？咱这儿天一擦黑就宵禁，谁敢在街上生火？”旁边的酒肆掌柜叹道：“你看那烤串，油光锃亮的，比咱店里的炙肉看着香多了——要是能夜里出摊，生意起码多一倍。”

唐朝的长安城，坊门刚落锁，坊内的居民扒着门缝看天幕。“听说西域的夜市热闹，可也没这么多吃食啊！”穿襦裙的姑娘戳着同伴的胳膊，“那红汤煮的是什么？看着辣乎乎的，定比胡饼开胃。”旁边的书生摇头：“宵禁也是为了安全，只是这夜市……倒真让人想逛逛。”

宋朝的汴梁，正是夜市最盛时，百姓们看着屏幕里的景象，反倒多了几分自豪。“咱州桥夜市也有烤羊腰、糖煎饼！”卖梅花糕的老汉对着天幕嚷嚷，“就是没那红汤子（指麻辣烫），看着怪新奇的——啥时候能学来这手艺？”穿短打的汉子拍着他的肩：“咱的夜市不比他们差！只是这后世的摊子，倒像是把东西南北的吃食都凑齐了。”

明朝的南京城，夜巡的兵丁提着灯笼走过，看到天幕上的热闹，忍不住停了脚步。“咱这儿只有上元节才能夜里摆摊，平日里谁敢？”一个年轻兵丁咂嘴，“你看那姑娘们，大半夜的还在街上吃串，换成咱这儿，早被官差盘查了。”老兵叹了口气：“要是能取消宵禁，让百姓夜里也能出来逛逛，倒也算件好事。”

宸国的长公主府，崔文浩看着屏幕里白玉棠和田甜碰杯的样子，眉头又皱了起来。女子深夜在外逗留，还和男子同桌吃喝，简直不成体统。可看到那滋滋冒油的烤串，他又想起幼时偷偷溜出府，在巷口吃的那串烤兔子，香得让他记了许多年。

百姓的议论更热闹了。有人羡慕：“夜里能出门逛街吃串，这日子得有多舒坦？”有人盘算：“我家那口子烤的羊肉串比屏幕里的还香，要是能摆夜市，定能赚钱！”更有人盼着：“啥时候咱这儿也能取消宵禁，让咱也尝尝半夜吃串的滋味？”

夜市摊前，田甜举着烤鱿鱼，油汁滴在手腕上也顾不上擦：“下次咱们还来！到时候挑战那个最吓人的过山车！”田雨薇喝着糖水，慢悠悠道：“先把你这次欠我的奶茶还了再说。”白玉棠笑着摇头，刚要说话，就被田甜塞了块烤年糕，甜糯的米香混着芝麻味，在嘴里化开。

晚风带着烤串的香气吹过，远处的摊主喊着“最后十串，卖完收摊”，近处的人们笑着闹着，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暖意。

天幕下，不知哪个时空的小孩，拽着母亲的衣角问：“娘，咱啥时候也能夜里出来买糖吃？”母亲摸着他的头，望着屏幕里闪烁的灯火，轻声道：“会有那么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