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小说  双男主刑侦文     

血色舞台 第一章 幕布后的死亡表演

猎罪图鉴之城市暗影

北江市大剧院穹顶璀璨,上千盏暖光射灯层层铺展,红色丝绒座椅坐得满满当当,空气中浮动着香水、爆米花和舞台干冰淡淡的清冽气息。

今晚是原创悬疑话剧《血色婚宴》的全球首演,一票难求,连过道里都加了临时站位。

舞台之上,厚重的暗红色幕布衬托出一场悲剧婚礼的布景。

雕花的白色拱门、散落一地的仿真玫瑰花瓣,聚光灯收拢成一束,精准落在女主角林月白身上。她穿着一袭拖地的纯白婚纱,头纱垂落在肩头,妆容精致艳丽,眼底却盛满剧本里该有的破碎与哀恸。

“爱情是一场盛大的献祭……”

她的声音经由麦克风流淌在整个剧场,带着刻意打磨过、富有戏剧性的颤抖,每一个字都牢牢抓住台下观众的心神。这是全剧的高潮收尾,按照剧本,说完这句台词之后,她会抬手按向自己胸口,触发道具匕首弹出,然后缓缓倒下,落幕收尾。

台下屏息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这标志性的一幕。

林月白抬起右手,指尖抵住婚纱心口的位置。

下一秒,变故陡生。

没有预想中柔和的舞台特效,殷红滚烫的鲜血猛地从洁白的纱料底下喷涌而出,迅速浸透婚纱前襟,顺着布料的褶皱不断往下淌。林月白脸上剧本里的哀戚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放大,错愕、剧痛席卷了她,她难以置信地低头,望向自己胸前刺进去的刀刃。

短促的闷哼卡在喉咙里,她支撑不住,身体一歪,重重倒在铺满仿真花瓣的舞台地板上。

刺耳的惊呼瞬间炸开。前排观众最先看清涌开的鲜血,尖叫此起彼伏。舞台侧方的场控慌了神,手忙脚乱拉下沉重的黑色幕布,“哗啦”一声,隔绝了观众的视线,却挡不住场内蔓延开来的恐慌。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混乱的呼喊、座椅挪动的声响,工作人员一边安抚观众,一边紧急拨打报警与急救电话。

警笛声划破城市的夜色,杜城带着沈翊、蒋峰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大剧院外围已经拉起一圈黄色警戒线,不少没能离场的观众被安排在大厅等候笔录,低声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后台入口的门敞开着,浓重温热的血腥味混着舞台油彩、发胶化妆品甜腻的香气缠在一起,诡异又呛人。急救人员刚刚撤出,对着杜城轻轻摇了摇头。

何溶月蹲在幕布之内、舞台中央的尸体旁,戴着橡胶手套,手电斜斜打在伤者胸口,冷静地汇报:“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晚上八点三十五分,凶器直接刺穿左心室,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但有一处很奇怪的地方——匕首刺入位置周边的皮肤,有明显的灼烧痕迹,不是刺伤自带的损伤。”

沈翊没有靠近尸体,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素描本已经摊开,炭笔飞快地在纸面游走。

他仔细捕捉着林月白倒地的姿态:右手还维持着剧本里按向胸口的表演姿势,僵硬地半抬着,左手无力地向外垂落,流淌的鲜血在浅棕色柚木地板上漫开,像一朵轮廓扭曲、妖异盛放的暗红色花。婚纱的白、血的红,在纸上对比得触目惊心。

道具师李师傅被两名警员带到一旁,他身上还套着沾了金粉的工作服,脸色惨白,双腿止不住地发抖,声音发颤:“那把匕首,本该是弹簧道具啊!是话剧定制的,按下内置开关,才会弹出软的橡胶刀片,只会做出刺伤的视觉效果,绝对伤不了人。开演前半个小时,我刚清点检查过全套道具箱,全都没问题,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就换成真刀了。”

杜城戴上证物手套,小心避开血迹,弯腰拿起那把致命的匕首。刀柄镶嵌着亮晶晶的仿水晶装饰,是为舞台视觉效果做的设计,可露出的刀身寒光凛冽,刃口打磨得锋利,是实打实开刃的钢制匕首。他指尖轻轻摩挲刀柄边缘,眉头收紧:“演出之前,哪些人有机会接触存放这把匕首的道具箱?”

“只有我,还有张导。”李师傅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搓着手,“道具箱的钥匙一直在我身上,张导只有彩排的时候会过来核对道具。但是正式演出开始之后,我们两个人都坐在观众席前排看首演,全程没有离开过座位,好多人都能作证。”

蒋峰很快调取了前厅和观众席的监控录像,画面印证了李师傅的说辞。整场演出进行期间,导演和道具师始终在座位上,没有去往后台。可蹊跷的是,从后台化妆间通往舞台侧通道的监控,在案发前十分钟突然失灵,屏幕一片杂乱的雪花,所有影像全部丢失。

“是人为破坏了这一路的监控摄像头。”蒋峰合上平板,“技术科已经把硬盘带回分局,正在尝试修复被抹除的数据。凶手很清楚监控布局,专门挑了这条往返后台的必经通道下手。”

沈翊这时缓步走到舞台后方的深色背景板前,目光落在板面上一处不起眼的红点上。他拿出镊子,小心夹起一点干涸的红色碎屑,放进证物袋。拿到紫外灯底下照射,那一点污渍立刻泛起一层幽幽的荧光。

证物检验的老闫凑过来观察片刻,给出结论:“是磷粉。舞台上确实会少量使用磷粉做火光、闪光特效,但是这个残留量很大,一旦被快速摩擦或者近距离接触热源,是可以引发小规模灼烧的,应该就是死者伤口边上灼伤痕迹的来源。”

深夜,刑侦支队的案情分析会议室灯火通明。李晗将整理好的林月白个人档案投屏在大屏幕上,逐条念出:“三个月前,林月白自驾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同车、也是本剧原定女二号苏梦重伤,脊椎受损,高位瘫痪,现在长期在郊区疗养院休养。苏梦的未婚夫陈昊,事发之后多次在社交平台发文,公开指责林月白,还放出过狠话,说要让林月白血债血偿。”

“立刻核查陈昊今晚全部行踪,调取交通、疗养院的监控。”杜城指尖敲了敲桌面,下达指令。

证物室里只剩下暖黄的台灯。沈翊独自留在这,拿出放大镜,对着那把匕首细细检视。

放大镜头下,刀柄和刀身衔接的缝隙里,露出一点半透明胶状物的残留,还有细微的打磨、改装划痕,痕迹非常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不是简单调换道具。”沈翊低声自语,炭笔在本子上记下改装结构,“匕首原本的弹簧机关被人拆开重新改造过,凶手懂机械结构,还熟悉磷粉这类舞台化工材料。”

就在这时,蒋峰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语气急促:“城队!剧院保安刚刚打来紧急电话,陈昊试图翻越大剧院后侧围墙,已经被当场拦下、控制住了!”

审讯室冷白色的灯光直直落下。陈昊衣衫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情绪格外激动,重重拍着桌面:“今天是小梦的生日!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想来这里,这个是她最喜欢的舞台,我想来替她看一看首演,祭奠她!林月白是害人的凶手,她死有余辜,可人不是我杀的!”

技术科的核验结果很快送到:手机基站定位、疗养院门口监控、护工证词全部吻合,案发八点三十五分前后,陈昊一直待在郊区疗养院,陪着苏梦,根本没有办法赶到大剧院行凶。

重要嫌疑人的嫌疑被排除,线索一下子断掉,案件陷入僵局。

凌晨两点,城市沉沉入睡。杜城和沈翊带着手电,二次返回已经空荡荡的大剧院。

观众席漆黑一片,只有他们两道手电光柱,在后台、舞台下方逐一搜寻。掀开舞台地板侧面的检修盖板,沿着金属台阶往下,是幽暗密闭的舞台机械室,里面堆满钢丝绳、升降控制器、音响设备管线。

光柱扫过一排堆叠的音响机箱时,沈翊忽然停下脚步。其中一台“音响”外壳看着和别的一模一样,管线排布却格外奇怪。拆开外壳之后,里面根本不是扬声器,而是一套组装好的遥控触发装置,线路可以对接舞台道具匕首内部改造后的机关。

“凶手不需要靠近道具箱,不用到后台。”杜城盯着这台遥控设备,神色凝重,“只要提前改装好匕首,他坐在观众席信号覆盖范围内的任意位置,按下遥控器,就能远程触发刀刃弹出。磷粉会跟着机关启动摩擦引燃,造成伤口周边的灼烧。”

沈翊翻开素描本,笔尖快速勾勒出大剧院完整的剖面结构图:舞台、观众席、包厢、机械室、信号线路。他的炭笔在二楼最中间的VIP包厢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这里位置最高,没有墙体遮挡,信号最好,是操控这套装置最稳定的点位。”

李晗连夜调取包厢预订记录。当晚这个VIP包厢的登记人,是这家大剧院的投资人,赵泽明。

而一个更震撼的信息随之浮出水面——赵泽明,是苏梦的父亲。三个月那场车祸里,他失去的不只是女儿健康,更是女儿往后全部的人生。

“立刻搜查赵泽明的办公室!”

侦查小队迅速出动,在赵泽明公司办公室的书桌暗格里面,找到了整套匕首的改装设计图纸、五金零件、磷粉的网购购买记录。但最让人心里发沉的,是一本皮质封面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字迹力透纸背:

“月圆之夜,血色婚宴。小梦,爸爸终于为你讨回公道了。”

落款日期,正是今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