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江分局的审讯室,白炽灯将秦婉脸上每一道细纹都照得无所遁形。
她穿着囚服,却依然挺直脊背,仿佛还穿着那件象征专业身份的白大褂。
杜城坐在她对面的审讯桌前,左臂石膏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沈翊安静地坐在一旁,面前摊开着素描本,铅笔在纸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秦博士,"杜城的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技术科在你实验室的冷藏柜里,发现了三支装满'暗影曼陀罗'萃取物的注射器。你能解释一下,这些是准备用在谁身上的吗?"
秦婉的嘴角牵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用在那些该下地狱的人身上。"她的目光扫过杜城手臂的石膏,"就像对待那个私家侦探一样。可惜,你们来得太早了。"
沈翊的铅笔突然停顿。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秦婉不自觉摩挲右手腕旧伤的动作上——那个医学院事故留下的伤痕,正是她画作中独特笔触的源头。
"林晓的日记里提到过,"沈翊突然开口,"她最好的朋友能用手术刀作画,也能用画笔做解剖。"他推过一张现场画作的照片,"这些笔触的走向,确实像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秦婉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盯着照片上那些狂乱的笔触,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
"案发当晚,你让林浩在周牧常用的红色颜料里混入毒素。"杜城乘胜追击,"然后你亲自完成那幅画,用苏蔓的风格,作为对抄袭者的终极讽刺。"
"讽刺?"秦婉突然笑出声,笑声在密闭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周牧那个窃贼,他偷走的何止是创意!他偷走了晓晓的生命!"她猛地扯开囚服领口,露出锁骨上那道狰狞的疤痕,"这是当年我想带晓晓离开时,他派人留下的'纪念品'!"
沈翊的铅笔在纸上轻轻勾勒出那道伤疤的轮廓。他想起现场画作中那些撕裂般的笔触,确实与这道伤疤的形状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李晗快步走进来,在杜城耳边低语了几句。杜城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秦婉,"杜城将一台平板电脑推到她面前,"我们在周牧画室的暗格里,发现了这个。"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记录着五年前的一个雨夜,林晓从周牧画室夺门而出的画面。
秦婉的呼吸骤然急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录像显示,二十分钟后你赶到画室。"杜城暂停画面,放大秦婉手中握着的物品——一柄手术刀。"你能解释一下,当晚发生了什么吗?"
审讯室陷入死寂。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在空气中震颤。
"他给晓晓下了药..."秦婉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等我赶到时,晓晓已经...那个畜生居然还在画她崩溃的样子!"她的眼神逐渐疯狂,"所以我用他最珍视的画笔,给他上了最后一堂解剖课..."
沈翊突然站起身:"不对。周牧胸口的伤口深度和角度,不是左利手造成的。"他快步走到白板前,画出手腕发力轨迹图,"除非...当时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秦婉的表情瞬间凝固。
就在这时,杜城的手机响起。他接听后,脸色骤变:"向日葵画廊发生劫持事件!赵明挟持了苏蔓!"
警笛撕裂黎明的宁静。画廊现场已被特警团团包围。赵明用刀抵着苏蔓的脖子,歇斯底里地大喊:"都是那个疯女人逼我的!是秦婉让我销毁证据!"
"什么证据?"杜城通过扩音器喊话。
"周牧的保险箱!里面有他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赵明的声音带着哭腔,"秦婉说只要我帮她混进展厅,她就放过我..."
沈翊突然举起素描本,上面是他刚刚根据秦婉腕部旧伤推测的发力姿势:"赵明,看看你持刀的姿势——和案发现场的笔触一模一样。当晚真正动手的人是你,对吗?"
赵明的手开始颤抖。在特警突击的瞬间,他崩溃大喊:"是秦婉用我挪用公款的证据威胁我!她说这是...这是对艺术圈腐败的终极审判!"
与此同时,技术科在秦婉的实验室有了惊人发现:她改良的"暗影曼陀罗"毒素中,含有一种能诱发忏悔冲动的神经活性成分。这解释了为什么周牧死前会留下那些忏悔的笔迹。
案件告破那晚,杜城在办公室整理卷宗时,发现沈翊留在桌上的素描本。最新一页画着破碎的画框,里面绽放着一朵扭曲的向日葵,花瓣由无数个细小的天平组成。画纸边缘有一行小字:"当艺术成为凶器,真相便是唯一的救赎。"
窗外,北江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杜城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拨通内线电话:"准备结案报告吧。"2
这章写得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