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北江市分局天台。
沈翊倚在栏杆上,望着脚下渐渐苏醒的城市。晨光穿透薄雾,给高楼大厦镀上一层金色。在他身后,杜城端着两杯咖啡走来。
“给你的。”杜城递过一杯,“还是老样子,不加糖。”
沈翊接过咖啡,微微一笑:“谢谢。”
沃尔科夫案已经告一段落。这个潜伏多年的国际罪犯的落网,牵出了一连串震惊国内外的大案。老陈因办案有功,被任命为省厅副厅长,负责继续深挖沃尔科夫的关系网。
沈翊的父亲沈文轩被追授为公安系统一级英模,他的真实事迹首次公之于众——一位卧底国际艺术品犯罪组织的英雄警官,因身份暴露而“被车祸”牺牲。
“还在想你父亲的事?”杜城轻声问。
沈翊点头:“我母亲一直知道他是在执行任务时牺牲的,但为了我们的安全,她从未告诉我真相。”
杜城叹息:“那个年代,很多事都是机密。”
沈翊抿了一口咖啡:“沃尔科夫审讯有进展吗?”
杜城摇头:“他什么也不说,但他的落网已经让很多人慌了手脚。国际刑警根据我们提供的线索,已经捣毁了三个走私团伙。”
这一个月里,沈翊和杜城都经历了严格的内部审查。最终,他们不仅被证明清白,还因破获大案受到表彰。但两人都明白,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张局和赵明的案子下周开庭。”杜城说,“王坤转为污点证人,提供了大量赵明团伙的犯罪证据。”
沈翊望向远方:“杨铭——沃尔科夫的身份曝光后,省厅进行了大清洗。又有三个高层落马。”
杜城轻笑:“老陈现在忙得脚不沾地,但他说这才是他加入警队的初心——真正清除系统内的蛀虫。”
两人沉默片刻,享受着难得的宁静。过去一个月的高压调查,让这样的平静时刻显得尤为珍贵。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杜城突然问,“有几个国外艺术学院给你发来了邀请函,希望你去任教。”
沈翊挑眉:“你怎么知道?”
杜城不好意思地笑了:“何溶月整理的你的邮件,她以为你需要时间恢复,就帮你处理了一些信件。”
沈翊摇头轻笑:“暂时不会离开。这里还有未完成的工作。”
他指的是警局画像师的工作,也是指追查沃尔科夫残余势力的使命。
杜城明显松了口气:“太好了。说实话,你要是走了,我真不知道去哪找这么合拍的搭档。”
沈翊看向杜城,认真地说:“谢谢你,杜城。在所有人都怀疑我的时候,只有你坚信我的清白。”
杜城摆手:“别这么说。要是没有你,我也活不到现在。我们扯平了。”
晨光中,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七年前的阴影已经散去,但他们都清楚,只要光明存在,黑暗就不会完全消失。作为守护光明的人,他们的战斗永无止境。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发现赵明有问题的?”沈翊好奇地问。
杜城思考片刻:“确切地说,是看到你画室监控里那个黑衣人对着摄像头做的手势。那是七年前‘蜘蛛’案的标志性手势,而赵明是当年唯一接触过那个案子的现役人员。”
沈翊点头:“沃尔科夫选择他作为内应,不是偶然。”
“对了,”杜城想起什么,“下周你父亲的追悼会,我会陪你一起去。”
沈翊感激地看了杜城一眼:“谢谢。”
天台门被推开,何溶月探出头来:“两位大神,张局请你们去会议室。有新案子。”
杜城和沈翊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什么案子?”杜城问。
何溶月表情严肃:“博物馆名画失窃,监控拍到的嫌疑人背影...很像赵明。”
沈翊和杜城同时愣住。赵明不是已经死了吗?
“看来我们的假期提前结束了。”杜城一口饮尽咖啡,向门口走去。
沈翊望向远处城市的轮廓,轻轻呼出一口气。画笔可以记录真相,也可以编织谎言。但最终,真相总会透过线条和色彩显现出来。
他跟上杜城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向会议室。新的案件等待着他们,而这一次,他们将更加无所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