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杜城靠在ICU隔离窗外的墙上，指尖的烟已经烧到尽头，他却浑然不觉。
何溶月城队。
何溶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溶月沈老师脱离危险了。
杜城猛地站直身体，烟灰抖落在前襟。
何溶月短刃的材质确认了
何溶月递过检测报告，
何溶月特种高强度合金，常用于航空航天领域。表面的特殊涂层可以避免反光，这是军用级别的工艺。
杜城的目光扫过报告上的专业术语，最终停留在那个南十字星的图案上。
杜城南十字星……
他喃喃自语，
杜城这个符号一定有意义。
何溶月还有这个。
何溶月又递来一页纸
何溶月我们在刀柄的木质部分提取到微量皮屑，DNA检测结果刚刚出来——与李豪指甲缝里的样本完全匹配。
杜城瞳孔骤缩。这意味着袭击沈翊的人，就是杀害李豪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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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局会议室烟雾缭绕。蒋峰将一叠打印纸摔在桌上：
蒋峰监控被替换的手法很专业，使用的是军方级别的加密算法。门禁系统在同一时段有三次异常刷卡记录，都是用的张局的老密码。
李晗张局的密码？
李晗惊讶地抬头。
蒋峰半年前就作废的密码。
蒋峰意味深长地说，
蒋峰有人不仅知道旧密码，还能模仿张局的声音给巡逻队下假命令。
杜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内鬼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杜城查一下最近半年所有离职和调岗的人员名单
他最终开口，
杜城特别是接触过安保系统的。
就在这时，杜城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杜队，沈老师醒了，”护士的声音带着犹豫，“他说有重要情况要告诉你，关于……一种特殊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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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档案馆的地下室散发着陈年纸张和霉味混合的气息。老管理员推了推厚厚的眼镜，对杜城出示的证件显得有些紧张。
“那个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很瘦，戴一副无框眼镜。”老管理员努力回忆着，“他主要查阅的是1978年到1985年之间的城建档案，特别是天使孤儿院周边的地形图。”
警局画师根据描述绘制出的模拟画像上，是一张清秀却略显阴郁的脸。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平静得令人不安。
杜城他说自己是做什么研究的？
杜城问
“说是做城市变迁的社会学调查。”老管理员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他对我养的绿萝很感兴趣，还问要不要帮忙修剪。手法很专业，像是学过园艺。”
园艺。杜城记下这个细节。凶手可能具备植物学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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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沈翊虚弱地靠在枕头上，手指在素描本上缓慢移动。铅笔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档案馆的书架之间。
沈翊他身上的气味很特别
沈翊的声音沙哑
沈翊檀香、硝石，还有旧纸页。这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我只在古籍修复室闻到过。
杜城将模拟画像递给他看。沈翊的瞳孔微微收缩，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
沈翊是他。
沈翊肯定地说
沈翊虽然长大了，但眼神没变。这就是‘小影子’。
就在这时，杜城的手机响起。技术科的最新发现让案件有了突破性进展：在被覆盖的监控视频中，他们提取到一个反射在玻璃上的模糊倒影。经过图像增强处理，可以辨认出袭击者左手腕内侧有一个小小的纹身——
正是南十字星的图案。
杜城他有纹身的习惯。
杜城若有所思
杜城这可能是突破口。
沈翊突然抓住杜城的胳膊
沈翊孤儿院……当年有个孩子，因为纹身被重罚。是王娇告的密。
所有的线索开始汇聚。纹身、园艺知识、军方级别的装备和技能、对档案馆的熟悉……
杜城他可能在那里工作过
杜城猛地站起身
杜城或者，他经常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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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提审薛雪时，杜城直接展示了模拟画像和南十字星纹身的照片。
薛雪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他答应过……”她喃喃自语，“只要我认罪，他就会放过其他人。”
杜城放过谁？
杜城追问。
薛雪抬起头，泪水无声滑落：“当年那些被欺负的孩子，他们的家人……他说如果我说出他的名字，所有人都会死。”
杜城将纹身照片推到她面前
杜城这个南十字星，代表什么？
“那是……他的标记。”薛雪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他说那是指引方向的星星，能带他回家。”
杜城回家？
杜城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杜城回哪个家？
薛雪却只是摇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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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医院走廊空无一人。杜城靠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小憩，突然被轻微的脚步惊醒。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站在沈翊病房门口，手上拿着注射器。在昏暗的光线下，杜城注意到那人白大褂下露出的一截手腕上，似乎有个深色的印记。
就在那人要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杜城猛地跃起：“站住！”
身影迅速转身，动作快得惊人。注射器掉在地上，针头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南十字星指引归途。”那人突然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告诉画家，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这话，他迅速冲向安全通道。杜城紧追不舍，在楼梯间里与对方短暂交手。那人的格斗技巧干净利落，几个回合后便摆脱杜城，消失在医院复杂的走廊中。
杜城回到病房，发现沈翊的枕头上多了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精致的南十字星图案，下面写着一行小字：
“下一个，是当年见死不救的人。”
沈翊安静地睡着，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脆弱的阴影。
杜城握紧拳头，意识到这场追猎已经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凶手不仅没有逃离，反而主动靠近，带着某种仪式感的执着，一步步实施着他的计划。
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二十年前那个充满秘密的天使孤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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