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生活,对于严浩翔而言,如同常年冰封的极地迎来了永恒的春日暖阳。他享受着贺峻霖全身心的依赖与爱恋,将人宠得几乎快要生活不能自理。然而,最近,严总裁却遇到了一个甜蜜的、却又让他有些束手无策的“烦恼”。
这个烦恼,源于贺峻霖日益增长的社交圈子和……魅力。
随着他画作的不断展出和声名鹊起,加之“严浩翔爱人”这层光环,贺峻霖不可避免地需要接触更多的人。严浩翔为他筛选了最温和、最无害的社交环境——主要是艺术相关的沙龙、画展开幕式,或是与严家世交、且家风清正的几个家族的小型聚会。
贺峻霖依旧有些怕生,在这种场合,他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跟在严浩翔身边,偶尔与人交谈,也多是关于绘画的专业话题,言辞简单,眼神干净。可偏偏就是他这种纯净剔透的气质,混合着那幅惊人美貌和日渐显露的才华,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吸引人的磁场。
他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清澈的桃花眼专注地看着说话的人,或是谈到绘画时,脸上流露出那种纯粹的热爱与光彩,就足以让不少人(无论男女)心生好感,想要靠近。
起初,只是一些含蓄的欣赏和赞美,严浩翔还能泰然处之,甚至隐隐为他的霖霖感到骄傲。但渐渐地,他发现有些目光开始变得不太一样。
在一次当代艺术展的开幕酒会上,一位颇有名气的、风格前卫的年轻雕塑家,在看了贺峻霖的最新系列画作后,激动地找到他,不仅对画作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之后更是多次试图与贺峻霖深入交流“艺术与灵魂的共鸣”,眼神里的热切几乎要超越专业的范畴。
还有一次,在某世交家的晚宴上,那家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小儿子,从见到贺峻霖第一眼起,目光就几乎没从他身上离开过,席间更是找各种蹩脚的借口凑过来搭话,甚至试图询问贺峻霖的联系方式。
每一次,严浩翔都如同守护着珍宝的恶龙,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用看似得体实则不容置疑的方式,将那些过于“热情”的人隔绝在他的霖霖之外。他会自然地揽住贺峻霖的腰,将他带离“危险”区域,或是用简洁的话语打断那些过界的攀谈。
贺峻霖对此浑然未觉。他的世界里,艺术和浩翔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旁人的善意或别有用心,在他单纯的理解里,大多被归类为“友好的交流”。他甚至会在某些人被严浩翔“劝退”后,有些茫然地小声问:“浩翔,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严浩翔看着他无辜又带着一点点委屈的眼神,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只能将人搂得更紧,吻吻他的发顶,昧着良心安抚:“没有,他只是……突然有急事。”
次数多了,严浩翔心里那坛陈年老醋,终于忍不住开始咕嘟冒泡。
这天晚上,两人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一部文艺电影。电影里恰好有一段主角受人追捧的情节。严浩翔心念微动,状似无意地开口:“霖霖,最近好像有很多人喜欢你。”
贺峻霖正蜷在他怀里,抱着一碗洗好的草莓,闻言抬起头,眨了眨眼,很自然地回答:“嗯,张妈喜欢我,宋亚轩他们也喜欢我,还有画廊的李先生……”他掰着手指头数着,名单里大多是熟悉的长辈和朋友。
严浩翔看着他这副完全没开窍的样子,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柔软。他打断他,引导着问:“我是说……那种,不一样的喜欢。比如,想和你单独吃饭、聊天,想……更靠近你的那种。”
贺峻霖停下了数数的动作,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复杂的概念。他想到了酒会上那个喋喋不休的雕塑家,还有晚宴上那个总是脸红结巴的年轻人。
“他们……是坏人吗?”他有些警惕地问,下意识地往严浩翔怀里缩了缩。在他的认知里,除了浩翔和少数被浩翔认可的人,外界依旧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危险性。
“不一定是坏人,”严浩翔失笑,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但他们可能……对霖霖有其他的想法。”
“什么想法?”贺峻霖追问,眼神纯净得像山涧清泉。
严浩翔被问住了。他该怎么跟这个心思纯净得像一张白纸的爱人解释,世界上还有一种名为“觊觎”和“爱慕”的情感?直接说“他们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似乎会吓到他。
他叹了口气,将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用一种带着点委屈和占有欲的语气,低声道:“就是……不喜欢他们总盯着你看,不喜欢他们靠你太近。霖霖是我一个人的。”
贺峻霖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消化着这句话。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清澈:“浩翔是……吃醋了吗?”
严浩翔:“……” 他没想到小家伙会直接点破,耳根微微发热,面上却强自镇定,“嗯,吃醋了。很酸。”
贺峻霖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起来,不是平时清浅的微笑,而是带着点狡黠和开心的、眉眼弯弯的笑。他伸出手,回抱住严浩翔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些加快的心跳,用带着草莓甜香的气息,软软地说:
“浩翔好笨。”
“嗯?”
“霖霖这里,”他拉起严浩翔的手,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感受着那里平稳而有力的跳动,“很小,只装得下浩翔一个人。别人……看不见的。”
他仰起头,主动吻上严浩翔的唇,生涩却坚定地厮磨着,用行动证明着自己的话。
严浩翔怔住了,随即,巨大的狂喜和满足感如同暖流,瞬间冲刷掉了他心中所有的酸涩和不安。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
“小笨蛋。”严浩翔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宠溺,“是我笨。”
他的霖霖,或许不懂外界复杂的规则和人心,但他懂得爱。他的爱纯粹、专注,且毫无保留,只给予他严浩翔一人。
这,便足够了。
至于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严浩翔眼神微眯。看来,以后还是要更明确地昭示所有权才行。比如,下次出席活动,可以考虑让霖霖戴上那对和他同款的、设计略显高调的婚戒。
严老师的烦恼,在爱人纯粹的表白中,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爱意与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