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得人脸上发凉。我和苏婉儿站在零号基地的铁门前,锈迹斑斑的金属表面爬满了藤蔓,像是要把这里永远封存起来。
“真没想到这地方还在。”苏婉儿低声说,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门上的数字编号,“二十年都没人来过了。”
我握紧口袋里的密令卡,指尖有些发抖。母亲的遗物就在这里。还有父亲……如果那通电话说的是真的,他也许还活着。
我们绕到侧门,门锁早就锈死了。苏婉儿从背包里掏出工具包,几下撬开了门。吱呀一声,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小心点。”她低声提醒,率先钻了进去。
我跟在后面,心跳越来越快。黑暗中,通风管道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有人在呼吸。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神经上。
“终端机在哪儿?”我问。
“地下档案室。”她头也不回,“要穿过两条通道。”
我们拐进一条狭窄的走廊,墙上剥落的墙皮下隐约能看到“安全第一”的标语。我的手摸着墙壁,冰凉潮湿。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无人机!”我猛地拉住苏婉儿的手腕。
她立刻关掉手电,我们贴着墙根蹲下。一道红光从头顶扫过,在地上画出细长的线。
我屏住呼吸,直到那道红光消失。
“你太莽了。”我小声说。
“你刚才也没躲。”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我松开她的手腕,继续往前走。她没说话,但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让我心里有点乱。
地下档案室比想象中大。一排排书架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终端机在角落里闪着微弱的光。
我径直走向它,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密令卡插进去后,系统开始加载。
“曙光。”我轻声念出屏幕上的字。
数据库里跳出几个文件夹,其中一个标着“核心资料”,另一个是“人员档案”。
我点开人员档案,输入母亲的名字。
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父亲的名字赫然在列,状态写着“未确认”。
“怎么可能……”我喃喃自语。
“找到什么了吗?”苏婉儿凑过来。
我猛地合上终端机,转头看她:“你早就知道对吧?父亲没死,是不是?”
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苦笑:“你知道得太多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伸手抢走了密令卡。
“苏婉儿!”我冲上去想夺回来,但她已经退后几步,手里举着枪。
“对不起。”她语气平静,“我接到命令,必须把‘曙光’的核心数据带回去。”
我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
“不是利用。”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愧疚,“我是真心想帮你找到真相。但组织给了我选择——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
我咬紧牙关,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你以为我会让你就这么离开?”我冷笑,“你觉得我会让你带着密令卡,把我母亲留下的东西带走?”
她握枪的手微微一颤:“林晚,别逼我。”
“是你先背叛我的。”我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我们并肩作战过,你明明知道我对这些事有多在乎。”
她的眼神动摇了一下。
就是这一刻,我冲向终端机,按下紧急重启键。警报声骤然响起,整个档案室亮起刺眼的红光。
“你疯了?”她喊。
“至少我还能抢在系统自毁前,保存一部分数据。”我快速操作,将母亲的信件和父亲的信息全部拷贝进U盘。
“林晚!”她举枪瞄准我,“停下!”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你开枪啊。反正你已经背叛过我一次了。”
她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开火。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通讯频道里的喊叫:“目标就在地下档案室,封锁出口!”
我抓起U盘,往门口跑。她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枪口垂下。
我冲出档案室,顺着楼梯往上跑。身后传来爆炸声,火光映红了墙壁。
“林晚!”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猛地停下,转身看见陆沉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枪,正对着追来的敌人。
“快走!”他喊。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
“没时间解释!”他一边射击一边朝我靠近,“你母亲没死,她在等你。”
我大脑一片空白,但脚下已经动了起来。陆沉掩护我一路冲出基地,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整栋建筑都在震动。
我们跑到安全距离,回头看去,零号基地正在燃烧坍塌。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我紧紧攥着手中的U盘,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母亲没死。
她还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