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杀机

周松砚的马车声刚消失在巷口，林栀立刻转身回屋。她指尖摩挲着虎符粗糙的边缘，"小心火烛"四个字在心头反复灼烧

"备车。"她突然对暗卫说，"去永济当铺。"

暗卫面露难色："王爷吩咐..."

"正是王爷身处险境！"林栀抓起妆台上一盒胭脂，在虎符背面快速勾勒出几个符号——正是昨日在金砖上看到的御用印记变体，"有人要伪造王爷私铸金砖的证据！"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驰。经过菜市口时，林栀瞥见几个盐丁正在张贴告示——盐铁司即日起严查私盐，赏银高达千两。她瞳孔骤缩，这分明是要激起盐贩反弹！

永济当铺的崔掌柜见到虎符连忙将她请进内室。林栀将胭脂勾勒的印记推过去："查所有典当记录，可有类似标记的金器？"

"有！"崔掌柜翻出本泛黄账册，"三日前有人当掉金貔貅，印记与这个几乎一样！"他压低声音，"来人是太监口音。"

林栀心头一震。司礼监！他们前脚刚宣旨，后脚就着手栽赃！

突然，当铺外传来喧哗。数十盐贩挥舞着扁担冲来："官商勾结！还我生路！"

暗卫拔刀护住林栀后退，她却看见人群里闪过一道寒光——那分明是制式军弩！

"不是盐贩！"她高喊，"是..."

弩箭破空而来。暗卫挥刀格挡的瞬间，林栀被人从后门拽进暗巷。周松砚的侍卫低语："大人说姑娘需要这个——"塞来的竟是盐铁司巡盐官的腰牌！

巷外传来兵刃相接声。林栀攥紧腰牌，突然扯下钗环散开发髻，将胭脂抹在脸上。她踢翻馄饨摊，抓起面粉撒向追兵，在漫天白雾中冲向漕运衙门。

"让开！"她举着腰牌撞开守卫，"有急报！盐贩暴动是假，有人要烧官仓！"

衙门内官员乱作一团。林栀趁机潜入档案库，果然找到数份盖着御用印记的空白文书——正是用来伪造账册的！

窗外突然升起狼烟。她怀中的虎符开始发烫，背面渐渐显现出新的字迹：

「寅时三刻

西山水道

军粮」

虎符背面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像毒蛇的鳞片。林栀指尖发冷——军粮案竟与西山有关，那里是太后母家的皇庄所在

档案库外传来巡夜更夫的梆子声，距离寅时只剩两个时辰。她迅速将空白文书塞进袖袋，吹灭烛火潜出衙门。漕运码头已乱作一团，救火叫喊声完美掩盖了她的行踪。

在约定巷口，周松砚的马车悄然出现。他掀开车帘递来一套粗布衣裳："换上，水道入口有金吾卫把守。"

"金吾卫怎会..."林栀突然噤声。是了，既然司礼监参与栽赃，掌管宫禁的金吾卫自然也可能被渗透。

（转折：意识到禁军涉案）

马车在离水道三里处停下。林栀扮作村妇背着竹篓，沿着干涸的引水渠前行。夜枭啼叫声里，她听见兵器碰撞的脆响——两支金吾卫正在换岗！

趁此间隙，她滚进草丛扒开水闸锈蚀的栅栏。腐臭的污水顿时涌出，她屏息钻入水道，在黑暗里摸索前行约莫半柱香后，指尖触到成堆的麻袋。

割开麻袋，霉变的米粒混着沙石簌簌落下。这正是军粮案里被调包的劣等粮！她顺着粮堆往前爬，突然摸到冰冷的金属——竟是火油罐！

"刷拉——"

火折子亮起的瞬间，她看见整条水道堆满粮袋与火油，而尽头处站着个披黑斗篷的身影。那人转身露出半张脸，林栀呼吸骤停。

是应该在宫中养病的容妃心腹太医！

"姑娘来早了。"太医阴笑着踢翻火油罐，"靖王殿下还要两刻钟才到呢。"

林栀猛地向后翻滚，火折子落在油面上轰然燃起。她拼命往回跑，火焰却比她更快。眼看要被火舌吞没，前方突然炸开洞口——

谢沧澜挥剑破开石壁，硝烟中他玄色蟒袍被火星燎出破洞。"走水道出口！"他将虎符塞回她手中，"西山有接应！"

林栀回头望去，火海中太医正举起弩箭。她咬牙跳进暗河前，最后听见谢沧澜的冷笑："告诉你的主子，本王最讨厌别人动我的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