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了。
她扶着酸痛的腰，感觉全身骨头像被拆过一遍。脖子僵，肩膀沉，那条华丽被子压得她喘不过气，里面的硬梗子硌得她整晚没睡踏实。
"这哪是睡觉，简直是上刑。"她揉着发麻的胳膊嘀咕，"得找个地方好好按按，再这么躺下去要散架了。"
她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两个守夜的丫鬟立刻迎上来。她们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可林栀总觉得她们在偷偷观察自己。
"姑娘起得真早。"其中一个丫鬟轻声说，"奴婢这就去准备热水。伺候您洗漱"
林栀点点头，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开口问按摩的事。在这深宅大院里，连睡个觉都这么难受，想找个放松的地方怕是更难了。林栀试探着问："府里可有能松快筋骨的地方？我昨夜没睡好，浑身都不爽利。"
丫鬟垂着眼回答："回姑娘，府中确有专司推拿的婆子。只是..."她顿了顿，"须得王爷首肯才行。"
另一个丫鬟小声补充："王爷卯时便出门了。"
林栀撇了撇嘴："那我在院子里走走总行吧？"
两个丫鬟交换了个眼神，这才侧身让开："姑娘请便。"
她在院子里慢慢踱步，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腰背的酸痛。自己也才23岁正当年啊，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路过一处月洞门时，她瞥见两个小厮正抬着蓬松的新棉被往主院方向去，那被子看着就柔软暖和。
林栀突然明白了。不是府里没有好被褥，是有人故意不给她用。
林栀盯着那床蓬松的棉被，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她故意扬声对丫鬟说："这院子里的石板路硌脚，走起来真不舒服。"
两个抬被子的小厮吓得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走了。
回到房里，林栀看着那床华丽的硌人被褥，突然冷笑一声。她抓起枕头就往地上扔，又把那床沉甸甸的被子扯下来，对丫鬟说："把这些都搬出去晒晒，潮得没法睡人。"
丫鬟们面面相觑："姑娘，这......"
"怎么？"林栀挑眉，"我连晒被子的权利都没有？还是说，你们王爷特意吩咐过，非得让我睡这硌人的东西？"
这话说得重，丫鬟们连忙跪下了。林栀心里却门儿清——谢沧澜就是要用这种细碎折磨逼她低头。她偏不。林栀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心里那点不快反而散了。她弯腰扶起她们，语气缓和下来："起来吧，我不是要为难你们。"
她走到窗边，望着院角那棵半枯的梅树，忽然有了主意。
"去帮我找些晒干的菊花瓣来，再要些零碎棉布。"她转身对丫鬟说，"既然被子不舒服，我就自己缝几个软垫。"
丫鬟们愣住了。林栀也不解释，亲自去库房挑了些陈年旧棉，又拆了件不穿的旧衣当布料。她坐在廊下，一针一线地缝起垫腰的软枕。
消息传到谢沧澜耳中时，他正在书房赏画。
"她自己缝垫子？"他摩挲着手中的和田玉扳指，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倒是个不肯服软的。"
暗卫低声问："可要阻止？"
"不必。"谢沧澜转身望向窗外，"让她忙些琐事也好。记住，别让她拿到好棉花。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