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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点了点头,眼神掠过金舒桐,带着明显的关切。
金泰亨“路上小心。”
于是,三人一同向停车场走去,金硕珍在左,金泰亨在右,像两堵坚实的墙,将金舒桐护在中间。
每一次她脚步虚浮,两人都会同时伸手扶住她,动作默契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离开大厅的瞬间,门内的喧闹被隔绝在外。可他们刚走,大厅里的议论声便此起彼伏——
“那不是金家三小姐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刚才我好像看到她是被金总扶着出来的……”
“金总对她也太好了吧?他们不是兄妹吗?”
“啧,兄妹?谁知道呢。”
“听说她刚从三楼下来,那里可是朴总的休息室……”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到!”
窃窃私语像一阵风,在华丽的水晶灯下悄悄蔓延。
有人压低声音,有人故作神秘,有人则用眼神传递着八卦的火焰。
而此刻的停车场,夜色深沉,空气微凉,金硕珍替金舒桐拉开车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金泰亨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确保没有人跟上来。
金舒桐坐进车里,靠着椅背,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药效带来的燥热与眩晕终于在夜色与冷气中稍稍退去。
金硕珍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感受到她皮肤下的温度,才放心地直起身。
金硕珍“我送你回去。”
他低声说。
金泰亨点了点头。
金泰亨“我回大厅。”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一切,金硕珍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留下一串尾灯在夜色中闪烁。
金泰亨推开宴会厅厚重的门,扑面而来的是暖金色灯光与交错的交谈声。
音乐还在流淌,香槟杯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然而,这一切热闹在他耳中都像是隔着一层水,模糊而不真切。
他一踏入,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人群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声音骤然压低。
有人迅速转开视线,有人假装专注于手中的酒杯,却依旧忍不住用余光偷瞄他。
“听说金家三小姐被人下药了?”
“难怪脸色那么差,被金总一路抱着出来的。”
“三楼是朴总的休息室吧?啧,这关系可真是……”
这些细碎的声音像细小的针,扎在空气里,金泰亨的目光冷如刀锋,扫过全场。
那些窃窃私语的人在他的注视下,笑容僵在脸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没有理会这些流言,径直穿过人群,向金宏业走去。
金宏业正与几位商界老友围在一张圆桌旁,端着香槟,谈笑风生,他的笑容体面而从容,举手投足间透着金家当家人的威严。
看到金泰亨走近,金宏业的笑容微微一滞,低声问道:“怎么回事?舒桐为什么会那个样子?”
金泰亨俯身,将事情的经过用极低的声音叙述了一遍——金舒桐在晚宴上被人下药,幸好及时发现,药效已被压制,但身体依旧虚弱,已由金硕珍送回了家。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金宏业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块紫一块。
作为金家的当家人,他最看重的就是金家的面子。
今晚这场慈善晚宴,不仅是一场公益活动,更是金家在S市社交圈的重要舞台,若是金舒桐真的当众失态,明天的新闻头条将不再是筹款成果,而是“金家千金丑态百出”。
到那时,金家将彻底沦为整个S市的笑柄。
金宏业的手指在香槟杯的杯壁上轻轻摩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苏曼丽……”他低声吐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失望,“这个蠢货,连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
周围的宾客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交谈声渐渐小了下去。
有人好奇地望过来,有人则识趣地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金泰亨垂眸不语,只是微微颔首。
金宏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情绪。
他重新扬起那副若无其事的笑容,继续与宾客寒暄,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却像是结了冰,久久不散。
朴智旻从三楼缓步而下,修长的身影在走廊尽头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从容。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手机,像个与这一切无关的局外人。
可当他推开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门,热闹的空气里涌动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压抑的躁动。
人群的目光在他出现的那一刻齐刷刷地投来,随后又迅速移开,像是在躲避什么。
他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种氛围,他再熟悉不过——那是流言即将爆裂开之前的压抑。
朴智旻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很快便捕捉到了金宏业的身影。
金宏业正与几位商界老友交谈,但他的笑容只是停留在表面,眼底的寒意像结了一层霜,那是一种被冒犯后的隐忍,一种被威胁到权威的愤怒。
朴智旻的唇角弧度更深了些。
他当然知道金宏业的脾气——在这几个财阀圈的长辈里,金宏业是最看重面子的人,简直是视面子如命,如今发生了这种事,他的反应在朴智旻看来,既在情理之中,又有些……有趣。
朴智旻慢悠悠地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泽,他轻轻晃动酒杯,视线却不经意地飘向金宏业。
金宏业的手指在杯壁上轻敲,节奏越来越快,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几位与他交谈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纷纷找借口离开。
大厅的音乐依旧悠扬,但在朴智旻耳中,那旋律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人群中低低的窃语声——
“听说金家三小姐被人下药了……”
“幸好被金总及时带走,不然今晚可就出大事了。”
“你们说,这事会不会跟金家那位少奶奶有关?”
朴智旻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烈酒灼烧着喉咙,却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