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被斩断的触手断口处,并没有涌出更多的黑血,反而喷出一团团灰色的粘稠液体。液体四溅开来,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得头皮发麻——那液体中竟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类似面条的白色虫体!这些白色虫体一只只都像是煮熟的面条般蠕动着,它们在冷冻瓦斯的低温下依旧剧烈挣扎扭动,甚至发出微不可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拉面…拉面…”声。
“是寄生的纳米机械虫!”Poyoroid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推了推眼镜,确认了显微镜头下的画面,“果不其然,那些‘拉面’根本不是食物,是这种纳米虫的伪装形态!伤员吸入的毒气里,藏着这种纳米虫的虫卵!它们在宿主体内孵化,控制大脑,让宿主产生进食的幻觉,实际上是需要更多的营养来繁殖!”
话音未落,帐篷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伴随着重物倒地和金属碰撞的巨响。Taiji手中的探测仪警报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急促的破音,尖锐得几乎刺穿耳膜:“队长!不好了!外面的临时医疗区!不好了!外面的伤员全都开始异变了!他们……他们都在喊着要拉面!数量……数量数不清了!”
塔尔斯心头一沉,透过被炸开的帐篷缝隙向外看去,只见原本平静的空地上,那些躺在担架上的“伤员”此刻全都直挺挺地站了起来,他们的眼睛全黑,口中发出整齐划一的诡异叫声:“拉面……拉面……拉面……”如同一支被操控的傀儡大军,向着他们的方向缓缓逼近。
塔尔斯心中一沉,猛地回头望向帐篷外。透过门帘的缝隙,能看到森林公园的空地上,数十名原本躺在担架上的伤员,此刻都已站了起来,身体扭曲,皮肤变色,黑色的血线在地面交织成网,朝着医疗帐篷的方向缓缓聚拢。而更远处的森林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咆哮声中,竟也夹杂着模糊不清的“拉面”二字。
“该死!这不是单个感染体,是群体性感染!”塔尔斯握紧了震动刀,刀刃上的灰色粘液还在蠕动,“那只造成空间波动的怪兽,恐怕就是这些寄生虫的母体!它在利用‘拉面’的执念,操控感染者,扩大感染范围!”
Yande的反物质炮已经完全充能,炮口的光芒刺眼夺目,她转头看向塔尔斯,等待着攻击指令。Poyoroid郁则快速清点着剩余的装备,脸色凝重:“塔尔斯,我们的冷冻瓦斯只够支撑十分钟,反物质炮的能量也只能再进行三次高强度炮击。外面的感染者越来越多,再拖延下去,我们会被包围的!”
“不行!这么多的伤员,如果这样下去,到时候整个塔尔斯格勒都会这样没掉的,这可是一场最致命的大灾难!”塔尔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和愤怒而变得嘶哑,他死死盯着那些不断蠕动、变异的感染体,仿佛要将它们烧穿一个洞。
他猛地一拳砸在一张已经被污染的医疗床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看来我们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这一步踏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立即拔出了背后的寒冰剑,剑身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蓝寒光。他没有丝毫犹豫,伴随着一声怒吼,再一次朝着那感染体四面八方砍下去。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感染体瞬间被斩成数段,腥臭的绿色血液如喷泉般四溅,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这还没完。塔尔斯眼神一凛,手腕猛地一震,将体内最后的真气灌注于剑身。那强大的寒气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迅速穿破了感染体的躯壳,直透核心。冷冻效应开始在那感染体的身上疯狂扩散开来,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复杂的结冰声——那是血肉被极速冻结、骨骼被寒气压碎的声音。感染体还来不及发出最后的惨叫,就这样在短短几秒之内被冻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那些疯狂舞动的触手和流淌的血液也终于停止了运动,时间在这一刻为它凝固。
Yande默不作声,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随后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我就算是呆在Pepon星那么久,参与过无数次星际战争,也没有见到过那么恐怖级别的生化武器!这简直……这是违背自然法则的存在!”
这时候,就在那些帐篷的外面,感染体的咆哮声越来越近,震得整个临时营地都在微微颤抖。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暴怒,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透过帐篷的缝隙,众人惊恐地看到,那断裂的触手处,新的肢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再生,扭曲的肌肉和骨骼像活物一样蠕动、生长。那些白色的寄生虫在它周身飞舞,密密麻麻,像是一群饥饿的蝗虫,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仿佛在庆祝即将到来的盛宴。
尽管寒冰剑气爆发出的极寒力量在身前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霜白色气墙,将空气中的湿气瞬间冻结成漫天冰晶,却仍然难以彻底阻挡那些密密麻麻的寄生机器虫进攻的步伐。这些虫子仿佛不知疼痛与死亡为何物,前赴后继地撞碎在冰墙上,残骸堆积如山,后继者却踏着同类的碎片继续涌来。
塔尔斯咬紧牙关,甚至那被狐狸毛遮盖着的父母来说青筋暴起,他深知单靠防御已然无用,只能带着Yande等一众Pepon星人,在那片开阔的平原地带,被迫与这些如同钢铁蝗虫般的寄生机器虫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刀光剑影与金属碎屑齐飞,众人只能在激烈的碰撞中且战且退,脚步沉重地向后挪移。
刀光剑影与金属碎屑齐飞,众人只能在激烈的碰撞中且战且退,脚步沉重地向后挪移。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尽管这些寄生机器虫对Pepon星人以及早已全副武装、身披重型隐形装甲的西岛特种部队来说,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物理伤害——它们的利齿咬在合金装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划痕,但数量实在太过庞大,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硬生生用人海战术将众人逼退。防线在无声中瓦解,众人被这股不可抗拒的洪流,一步步逼退到了医疗帐篷的面前,身后即是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伤员。
在这混乱的战局中,一向以冷静著称的躁也此刻却显得惊慌失措。她显然对这种如同面条般扭曲蠕动的恶心机械虫有着本能的恐惧,尽管身边有战友掩护,她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徒劳地伸出手在身前疯狂扇动,试图驱赶那些逼近的阴影。“走开!都走开!”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她胡乱挥舞双手的间隙,躁郁那双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中,突然捕捉到了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细节——那些看似疯狂无序的机器虫,在掠过Yande等Pepon星人时,竟然如同视而不见一般,径直穿透过去,完全没有发起攻击!
它们的目标极其明确,所有的触须与口器,都贪婪地指向了以塔尔斯为首的莫比乌斯人,仿佛后者身上散发着某种只有它们才能嗅到的致命诱饵。
“它们……它们不咬你们?”躁郁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指向一旁安然无恙的外星盟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一发现如同一道惊雷在塔尔斯脑海中炸响。他猛地挥剑斩断一只扑向躁郁的虫子,看着那黑色的机械残骸落地,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原来,从一开始,这些奇怪的生物针对的就是他们这个种族。
无奈之下,塔尔斯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眼前这一张张或惊恐、或坚毅、或茫然的面孔——有来自异星的盟友,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更有身后那些等待守护的无辜同胞。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从深渊中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重,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力量:
“不管它是什么东西,是来自地狱的恶魔,还是被诅咒的实验品,今天必须在这里解决!它们的目标是我们,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退缩!我们没有退路,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和同胞!为了他们,哪怕是死,也要把这道防线焊死在这里!””
他迅速下达指令:“Yande,你的反物质炮威力最大,瞄准那群感染体的核心部位——那些黑色的眼睛聚集地,那是它的弱点,全力炮击!Poyoroid郁,你的冷冻瓦斯还能用吗?用剩余的所有瓦斯覆盖外围,制造一道冰墙,阻止其他感染者靠近!陈邴同志,你带领你的人守住帐篷入口,那是我们的最后一道防线,不要让任何感染者突破,哪怕用身体去堵,也不能后退半步!”
“明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心。在这片平原区域内,瞬间杀气腾腾,原本混乱的场面在塔尔斯的指挥下变得井然有序。
反物质炮充能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冷冻瓦斯喷射时的嘶嘶声、感染者的嘶吼与“拉面”的诡异呓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死亡交响曲。
不过,塔尔斯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具被冻结的感染体上,脑海中电光石火间,他猛地低头,看着自己蹦蹦乱跳的心脏灵结晶,因握剑过紧而微微泛白的手指,心中涌起一股决然。
“Yande,掩护我!”他低吼一声,不等回应,便迅速用寒冰剑的锋刃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划。鲜血瞬间涌出,带着一丝奇异的淡红色和紫色所混合起来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神秘。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那滩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拥有生命的绿色血液。
“塔尔斯,你疯了?!”Yande惊恐地大喊,手中的反物质炮差点走火,“那东西会腐蚀一切!”
但塔尔斯充耳不闻。他将流血的手指悬停在那滩绿色血液上方,任由自己的鲜血滴落下去。就在两滴血液接触的瞬间,奇迹发生了——那原本散发着恶臭、不断侵蚀地面的绿色血液,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滋滋”的惨叫,迅速收缩、干涸,最终化为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那具被冻结的感染体也开始出现异变。原本坚不可摧的冰层内部,竟然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瓦解它的结构。几秒钟后,“咔嚓”一声脆响,冰雕轰然碎裂,而里面的感染体早已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这……这是怎么回事?”Poyoroid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冷冻瓦斯罐都忘了关闭。
塔尔斯缓缓站直身,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指,那抹淡蓝色的光泽正在慢慢消退。“果不其然,正就是我这套灵结晶的血液就是专克这种玩意儿…”他喃喃自语,“我的血液,就是这种病毒的克星。”
就在这时,帐篷外的咆哮声突然变得更加狂暴,仿佛感受到了同类的死亡,那只正在再生的感染体发疯般地撞击着临时防线,陈邴的队伍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塔尔斯,没时间发呆了!”Yande大声提醒,反物质炮已经充能完毕,炮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塔尔斯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型采血袋,再次划开手指,将鲜血收集起来。“Poyoroid郁,把这些血液稀释后注入冷冻瓦斯罐!”他一边操作一边快速说道,“陈邴同志,再坚持三十秒!Yande,准备跟我一起上!”
众人虽然满心疑惑,但此刻只能选择相信塔尔斯。Poyoroid郁迅速接过血袋,利用随身携带的化学设备将塔尔斯的血液与冷冻瓦斯混合,原本无色的瓦斯气体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色。
“好了!”Poyoroid郁大喊。
“行动!”塔尔斯一声令下,率先冲出帐篷。外面,那只再生了一半的感染体正张牙舞爪地扑向陈邴部队的防线,触手如鞭子般抽打着地面,激起漫天尘土。塔尔斯举起寒冰剑,这一次,剑身上不仅有寒气,还隐隐带着一丝淡蓝色的血光。
“尝尝这个!”他怒吼着,一剑劈向感染体的核心部位。与此同时,Poyoroid郁启动了改装后的冷冻瓦斯,淡蓝色的气体如雾般笼罩了整个战场。
奇迹再次发生。当蓝色的瓦斯接触到感染体时,它仿佛被泼了浓硫酸一般,发出凄厉的惨叫,那些飞出来的触手迅速就陨落了下去,最终化为一滩黑水。随后,感染体身上的纳米虫,尤其是那些飞舞的白色寄生虫,也在接触到瓦斯的瞬间纷纷坠落,失去了生命力。随后,那些伤员在恢复成了原样之后,终于倒了下去。
“有效!真的有效!”陈邴激动地喊道,手中的武器也不由得加快了攻击频率。
“砰——砰——砰——”沉闷而急促的爆炸声在狭窄的空间内接连炸响,气浪裹挟着碎石与冰屑扑面而来。烟尘散去,塔尔斯那柄染血的寒冰剑终于在重重包围中撕开了一道新的通道。令人震惊的是,通道尽头那几十个早已被寄生、面目狰狞的感染体,在接触到剑身上挥洒出的血色寒气后,身体竟然如同被按下了逆转键一般,剧烈抽搐后迅速恢复了正常莫比乌斯狐狸族的形态,瘫软在地。
而那些盘踞在宿主体内、令人作呕的面条状虫体,在极致的寒冰与塔尔斯血液中蕴含的某种神秘力量双重刺激下,发出了一阵细微却刺耳的“滋滋”声,迅速萎缩、碳化。它们原本扭曲蠕动的蛔虫状身躯僵直,最终变成了一缕缕焦黑的细线,从宿主的伤口处滑落,失去了所有的活性。
塔尔斯拄着剑,剧烈地喘息着,看着眼前这一幕奇迹般的逆转,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重重落地。汗水混着血水从他的脸颊滑落,滴在焦黑的虫尸上,腾起一缕白烟。他知道,这场看似绝望的战斗虽然还没有彻底结束,但他们已经找到了制胜的关键——他的血,或者说,他体内流淌的力量,正是这些寄生虫的克星。
“果然,最终还是只能需要灵结晶的血才能彻底消灭,原来这些机器虫也不过就是虚晃一枪。塔尔斯格勒还是有救的希望了。”塔尔斯微笑着,随后静静地走到一个已经基本恢复原来形态的感染体,静静地蹲下来,听着他的心跳声后,说道,“陈邴同志,接下来把这些血袋,让那些更多的伤员喝下去,这不仅可以恢复,还可以重新复活一部分彻底被占领的感染体。”
“是!”陈邴点头,接过了Poyoroid郁手中的血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塔尔斯带着他的北烈夫斯基,Pepon星人和身后的精锐部队,一起眺望着那森林公园的深处。
“不管你是谁,”塔尔斯低声呢喃,染血的手指紧了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虽轻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我都会找到你,终结这一切。”
他猛地直起身,将寒冰剑抗在肩头,目光如炬地穿透弥漫的硝烟,望向远方那片被厚重浓雾死死笼罩的幽暗森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低沉而坚定,如同战鼓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既然它喜欢玩捉迷藏,那我们就陪它玩到底。北烈夫斯基同志,通知所有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我们要在明天清晨之前,找到那片湖水,揭开它的真面目!”
北烈夫斯基凝视着塔尔斯那坚毅如铁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莫名的安心感。那是领袖独有的魄力,足以驱散恐惧。他立刻举起挂在脖子上的重型通讯器,对着麦克风大声吼道,声嘶力竭却充满力量:“全体注意!目标锁定——晨雾湖!准备战斗!重复,目标晨雾湖!”
“可是,那个怪物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吧……”一名年轻的特种兵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手中的枪械微微垂下,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侥幸。
北烈夫斯基猛地转过头,眼神凌厉如刀,狠狠地瞪了那士兵一眼,随后一把扯开自己被划破的军服领口,露出里面一道深可见骨、正汩汩冒着黑血的伤口。他冷哼一声,声音沙哑而沉重:“如果说那个怪物并不可怕的话,就看看我服饰上的血迹吧?这伤是在它眼皮子底下留下的,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塔尔斯闻言,目光落在那伤口上,眉头紧锁,若有所思。“但是看这些的话,我更感觉这是一个穿越而来的科学家偷偷在坐着某种实验,而我们所看到的那些怪物-实际上,不过就是科学家的实验品罢了。他一定在想尽办法去破坏我们整个莫比乌斯宇宙,当然-或许他可能是一个Pepon星人,或者就是一个亲Pepon星的激进恐怖分子。不过嘛…如果按照我们的莫比乌斯宇宙而言,能够达到这种地步的,只有一个-蛋头博士了。看着这种伎俩,绝不是梅达列克斯所为,因为他们是很讨厌虫子的,更不可能把寄生虫释放出来感染我们。”
“是的…小塔总统确实是说得对,可以跑到了这么偏僻的森林公园里,肯定有他独特的实验室存在吧。”
“肯定,而且我敢保证的是,这个疯狂的科学家,生前一定是很喜欢吃拉面…但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对拉面这么执着,甚至就连这些虫子都长得特别像面条。”塔尔斯的话音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荒诞与寒意交织的诡异氛围。那满地焦黑如炭的虫尸,确实与热气腾腾的拉面有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神似。
“吃拉面……”Yande蹲下身,用一根金属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段尚未完全碳化的虫体残骸,眉头紧锁,“塔尔斯,你可能无意中触碰到了某种令人不安的真相。我们Pepon星曾经就不知不觉送来了一个跟地球人长的差不多的疯子,这个疯子很会在一个暗处偷偷地埋伏,只要见到人就杀。表面上看似人畜无害,实际上啊,他非常讨厌Pepon星人,在此之前,他就在地球上直接噶了不少人类做人肉拉面,但这只是个传说,没人真的见过……”
“传说往往源于现实的扭曲。”塔尔斯打断了他,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他猛地站直身体,环视着四周被浓雾封锁的森林,声音低沉却带着穿透力,“如果真的是蛋头博士,或者是继承了他衣钵的疯子,那么‘森林公园’这三个字就不再是巧合了。他需要大量的生物质作为培养基,需要隐蔽的地形来掩盖能量波动,更需要……水源。”
“水源?”北烈夫斯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那片晨雾湖?”
“没错。”塔尔斯指向远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黑暗水域,“那些寄生虫虽然长得像面条,但它们本质上是机械与生物的结合体。机械部分需要冷却,生物部分需要养分。那片湖,很可能就是他整个实验网络的核心反应堆,或者是……孵化池。”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而且,如果他真的对‘拉面’有执念,那么他的实验室里,恐怕不仅仅只有这些恶心的虫子。说不定,还真的藏着一口巨大的、煮着不明液体的锅。”
“这画面太美到我不敢看。”躁郁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郁的身后躲了躲。
“不管他藏了什么,是实验室还是厨房,今天都得给他端了。”郁拍了拍躁的手背,安抚着她的情绪,随后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塔尔斯,“既然锁定了目标,那就别废话了。小塔总统,下命令吧。”
“等等…我想说一个小秘密!”躁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然后道,“所以,塔尔斯,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双马尾青发的少年吗?他倒并不是一个科学家…”
“双马尾青发?”塔尔斯问道,”你是说…他其实是一个地球人?”
“差不多,就是Pepon星人都非常惧怕的那位,他每当把人给噶了之后通通做成拉面,那拉面味道非常臭。可是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咋这么先进了呢,竟然连这种生化武器都能做得出来!”躁突然间带着一些颤抖回答说,“你不知道吗?这种科技,原本是我们Pepon星根本就没有的!”
“嗯…这确实不是一个好兆头,不过我也总是暗暗感觉到一起的不对劲。他在地球之前到底是什么地位的,而且那一大片的湖泊,尤其是在这个大中午时分,怎么可能还会起雾呢?本该是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才有,这一大堆,我都觉得有些细思极恐。这么说,那大雾也是他偷偷研制出来的陷阱?”塔尔斯猛地转过头,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骤然收缩,死死盯着躁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而且…你刚刚说,那个真正的怪物?双马尾?青发少年?”
“是……是啊……”躁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牙齿咯咯作响,“那个……那个在Pepon星人人都被称为屠夫的家伙,他不是科学家,但他比科学家更可怕。他是个……怪物。他能把活人的神经和机械完美融合,还能操控生物的基因序列。那些所谓的‘面条虫’,恐怕不是单纯的寄生体,而是他用特殊手法培育出来的‘食材’!”
“食材……”塔尔斯咀嚼着这两个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抬头看向远方那片终年不散的晨雾湖,原本只是推测的阴谋论,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拽进了现实的泥潭。
“难怪……”Yande倒吸一口凉气,金色的竖瞳中映出那片诡异的雾气,“难怪Pepon星人对他如此恐惧。如果他真的掌握了将生物体转化为这种半机械半生物的‘面条’技术,那么这片森林里所有的异变,以及那些说释放的毒气,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他不是在做实验,他是在……种田。”
“种田?”北烈夫斯基握紧了手中的枪,指节发白,“你是说,他把这片森林当成了他的菜园子?把那些感染体当成了……作物?”
“不仅如此。”塔尔斯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片看似平静的湖面,“如果那片湖水真的是他培育‘面条虫’的温床,那么那里的水质恐怕已经发生了变异。那不是水,那是汤底。”
“汤底”这两个字一出,空气中弥漫的寒意瞬间又下降了几度。众人仿佛已经能看到,那湖面下翻滚的不是清澈的湖水,而是粘稠、浑浊、散发着恶臭的不明液体,里面浸泡着无数扭曲的“面条虫”,等待着被捞起,被端上餐桌。
“这不仅仅是一场入侵,这是一场屠宰。”郁的声音冷得像冰,她紧紧握着躁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驱散那股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寒意,“他在把我们当成食材,他在准备一场……盛宴。”
“盛宴?”塔尔斯冷笑一声,眼中的恐惧逐渐被愤怒取代,“好啊,既然他这么想吃,那我们就去他的‘厨房’里,给他上一道‘硬菜’!”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低沉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北烈夫斯基,陈邴,听令!”
“在!”两人齐声应道,挺直了脊背。
“陈邴同志,你带一队人,从侧翼迂回,负责清理路上的‘杂草’,对准那片晨雾湖的附近方向,尤其是那个怪兽经常出现的区域里。北烈夫斯基同志,你带技术人员,负责侦测那片湖水的能量波动,找到他的‘灶台’在哪里。至于我……”塔尔斯手中的寒冰剑再次出鞘,剑身上的血迹在寒气的冻结下,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冰晶,“我亲自去会会这个‘面码’。我要看看,究竟是他的‘面条’硬,还是我的剑硬!”
“可是,首领……”北烈夫斯基还想说什么,却被塔尔斯一个眼神制止了。
“没有可是。”塔尔斯的声音斩钉截铁,“如果那片湖水真的是他培育怪物的温床,那么我们就必须在他完成下一锅‘汤’之前,把他的锅砸烂!否则,不仅仅是这片森林,整个莫比乌斯宇宙,都可能变成他的‘菜园子’!”
“是!”众人齐声应和,士气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