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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缚茧知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周砚还是每天往傅斯珩办公室跑,还是每天中午和他一起吃饭,还是每天晚上抱着他睡觉。傅斯珩的抽屉里永远备着三盒避孕套,周砚随时可以把他按在桌子上办。

但更多的,是那些平淡的日常。

早上一起上班,周砚开车,傅斯珩坐副驾驶。路上会聊几句,有时候是工作,有时候是知温,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只是握着手。

中午一起吃饭,两菜一汤,都是傅斯珩爱吃的。周砚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偶尔给他夹菜。傅斯珩有时候会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吃。

下午周砚会过来几次,有时候只是看一眼,有时候说几句话,有时候抱着亲一会儿。傅斯珩的秘书小李已经习惯了,每次周总来,她就假装没看见。

晚上一起下班,有时候直接回家,有时候去超市买菜。周砚学会了做饭,虽然手艺一般,但傅斯珩从来不嫌弃。知温也爱吃,每次都说“叔叔做的,好吃”。

周末的时候,他们带知温出去玩。公园、动物园、海洋馆,知温喜欢的地方他们都去。周砚抱着知温,傅斯珩走在旁边,三个人走在一起,像任何一家三口。

有时候他们会单独出去约会。周砚订餐厅,买电影票,安排一切。傅斯珩什么都不用管,只管跟着他走。吃饭的时候,周砚还是那样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哥,你真好看。”

傅斯珩的耳尖红了。

“你吃饭。”

周砚笑了,低下头吃饭。但过一会儿,他又抬起头看他。

傅斯珩已经习惯了。

晚上回到家,知温睡了之后,他们会做爱。有时候在卧室,有时候在浴室,有时候在客厅。周砚总是很疯,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里。傅斯珩由着他,抱着他,回应着他。

做完之后,周砚会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地呼吸他的味道。

“哥。”

“嗯?”

“我爱你。”

傅斯珩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知道。”

窗外,月光很亮。

窗内,两个人相拥而眠。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平淡,安稳,每一天都和前一天差不多。

但傅斯珩很喜欢。

因为他知道,每一天,周砚都在他身边。

这就够了。

有一天,知温问傅斯珩:“爸爸,你和叔叔为什么那么好?”

傅斯珩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砚在旁边笑着说:“因为爸爸喜欢叔叔啊。”

知温眨眨眼:“那叔叔喜欢爸爸吗?”

周砚点点头:“喜欢。特别喜欢。”

知温想了想,说:“那我也喜欢爸爸,也喜欢叔叔。我们三个人,都特别好。”

傅斯珩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小脸,心里软成一团。

他伸出手,把他抱进怀里。

“嗯,”他说,“我们三个人,都特别好。”

周砚也凑过来,把他们俩都抱进怀里。

窗外,阳光很好。

窗内,三个人抱在一起。

很暖。

北京的冬天越来越冷。

十二月底,下了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来,一夜之间,整个城市都变成了白色。

傅斯珩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的雪。四十七层的高度,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远处的楼,近处的街,都被雪覆盖着,白茫茫一片。

他想起很多年前,十四岁那年冬天,北京也下了一场大雪。他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母亲被推进抢救室,再也没有出来。

那时候他以为,他的人生就是这样了。一个人,孤独地走下去。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同样的雪,心里却是暖的。

门被推开,周砚走进来。

他走到傅斯珩身后,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哥,看雪呢?”

傅斯珩点点头。

周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看着那些纷纷扬扬的雪花。

“小时候,我第一次来北京,也下雪。”他说,“那时候我五岁,跟着妈从英国过来。看到雪,我还挺高兴的。在英国也下雪,但不一样。”

傅斯珩听着,没有说话。

周砚继续说:“然后我就见到你了。”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你站在接机口,穿着灰色大衣,表情很淡。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这个人,我想一直看着。”

傅斯珩的眼眶有点热。

周砚把他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

“哥,谢谢你。”

傅斯珩看着他:“谢什么?”

周砚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温柔:“谢谢你活着。谢谢你让我找到你。谢谢你愿意留下来。”

傅斯珩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和爱意。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砚砚。”

周砚看着他。

傅斯珩说:“谢谢你等我。”

周砚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吻住他。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雪花落在唇上。

吻完了,周砚把他抱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窗外,雪还在下。

窗内,两个人相拥。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回家。

周砚开车,傅斯珩坐副驾驶。路上的雪已经清理干净了,但开得很慢。知温在后座,趴在窗边看雪,嘴里念念有词。

“爸爸,雪好白!”

“爸爸,雪花好漂亮!”

“爸爸,明天可以堆雪人吗?”

傅斯珩一一回答,耐心得像每一个父亲。

周砚一边开车,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一直弯着。

回到家,伊莎贝拉已经做好了晚饭。傅承岳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他们回来,点点头。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说话,笑。

知温讲他在幼儿园的事,说他们堆了雪人,他的雪人最大。伊莎贝拉说她也堆了一个,在院子里。周砚说吃完饭去看。知温高兴得手舞足蹈。

傅斯珩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心里满满的。

吃完饭,他们去院子里看雪人。伊莎贝拉堆的雪人不大,但很可爱,胡萝卜鼻子,煤球眼睛,还戴着一顶小红帽。知温围着雪人转了好几圈,说“奶奶堆的真好”。

周砚在旁边也堆了一个小的,让知温自己动手。知温高兴坏了,小手冻得通红,还是不肯停。最后堆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知温说是“我的宝宝”。

傅斯珩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一直弯着。

周砚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哥,冷吗?”

傅斯珩摇摇头。

周砚把他的手指放在自己手心里,哈了一口气,轻轻搓着。

“还说不冷,手都冰了。”

傅斯珩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又软又酸。

这个Alpha,在外面雷厉风行,在他面前,却像个细心的小媳妇。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周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比雪还干净,比阳光还暖。

那天晚上,知温睡了之后,周砚和傅斯珩坐在客厅里,看窗外的雪。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落在院子里,落在那个歪歪扭扭的小雪人上。

周砚握着傅斯珩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哥。”

傅斯珩转头看他。

周砚看着他,眼睛里有很深很深的东西。

“明年冬天,我们还一起看雪。”

傅斯珩点点头。

“后年也是。”

“每年都是。”

周砚笑了,笑得很开心。他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傅斯珩的耳尖红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月光照在雪上,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层碎银。

傅斯珩靠在周砚肩上,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说:谢谢你,砚砚。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家。

周砚抱着他,在心里说:哥,我会一直陪着你。一辈子。

夜很长,但很暖。

因为他们有彼此。

元旦那天,傅家老宅很热闹。

伊莎贝拉早早起来准备年夜饭,傅承岳在旁边帮忙打下手——虽然笨手笨脚的,但看得出来他很努力。周砚带着知温在院子里放烟花,知温又怕又爱看,捂着耳朵躲在周砚身后,眼睛却一直盯着天空。

傅斯珩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彩缤纷,照亮了每个人的脸。知温笑得特别开心,周砚也笑,傅承岳和伊莎贝拉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

傅斯珩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看着别人家的团圆。那时候他觉得,这些东西离他很远很远。

但现在,他也在其中。

周砚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哥,新年快乐。”

傅斯珩转过头,看着他。

烟花的光芒映在周砚脸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的璀璨。他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好看,那么......爱他。

傅斯珩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新年快乐,砚砚。”

周砚低下头,吻住他。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新年的第一缕阳光。

吻完了,周砚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轻声说:“哥,今年是我最开心的一年。”

傅斯珩轻轻拍着他的背。

“以后每年都会更开心。”

周砚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也有笑意。

“真的?”

傅斯珩点点头。

周砚笑了,笑得很开心。

知温跑过来,拉着他们的手:“爸爸!叔叔!快来看烟花!”

两人跟着他走进院子,站在雪地里,仰着头看烟花。

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绽放,又消散。

但他们的手,一直握在一起。

那天晚上,等知温睡了,周砚和傅斯珩坐在阳台上,喝着热茶,看着远处的烟花。

“哥。”周砚忽然开口。

傅斯珩转头看他。

周砚看着他,眼睛里有很深很深的东西。

“谢谢你。”

傅斯珩愣了一下:“谢什么?”

周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谢谢你活着。谢谢你让我找到你。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傅斯珩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认真。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砚砚,不用谢。”他说,“我在这里,是因为我想在这里。”

周砚看着他,眼眶红了。

傅斯珩继续说:“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是因为我爱你。”

周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扑进傅斯珩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哥,”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哥。”

傅斯珩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窗外,烟花还在绽放。

窗内,两个人相拥。

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日子还在继续。

春天的时候,知温上小学了。周砚和傅斯珩一起去送他,看着他背着新书包走进校门,回头冲他们挥手。

“爸爸再见!叔叔再见!”

傅斯珩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心里有点酸,有点甜。

周砚握住他的手,说:“哥,他长大了。”

傅斯珩点点头。

周砚笑了,说:“以后,就我们两个人了。”

傅斯珩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期待。

他反手握紧他的手。

夏天的时候,他们带知温去海边度假。知温第一次看到大海,兴奋得不得了,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捡贝壳,追海浪。周砚陪着他玩,傅斯珩坐在遮阳伞下,看着他们。

傍晚的时候,周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哥,累不累?”

傅斯珩摇摇头。

周砚握住他的手,看着远处的海面。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波光粼粼,很美。

“哥。”周砚开口。

傅斯珩转头看他。

周砚看着他,眼睛里有很深很深的东西。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傅斯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却很温柔。

“会。”他说。

周砚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海风拂过。

秋天的时候,知温学会了自己骑自行车。周砚在后面扶着,他歪歪扭扭地骑,摔了好几次,但没哭。最后一次,他稳稳地骑了十几米,回头喊:“爸爸!叔叔!我会骑了!”

傅斯珩站在旁边,看着他,心里满满的。

周砚走过来,抱住他。

“哥,他像你。”

傅斯珩愣了一下:“什么?”

周砚看着他,眼睛里有温柔:“他像你,那么坚强,那么努力。”

傅斯珩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抱住他。

冬天的时候,又下雪了。

和去年一样,纷纷扬扬,落满整个城市。

傅斯珩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的雪。周砚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哥,又下雪了。”

傅斯珩点点头。

周砚说:“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看雪。”

傅斯珩转过身,看着他。

窗外的雪光映在他脸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像两颗宝石,亮晶晶的。

傅斯珩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好。”

周砚笑了,低下头,吻住他。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雪花落在唇上。

窗外,雪还在下。

窗内,两个人相拥。

一年又一年,一冬又一冬。

他们会一直这样。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家。

是彼此的根。

是彼此这辈子,最深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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