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校际篮球比赛,整个操场被围得水泄不通,烈日下,季淮之穿着蓝白色球服格外地夺目。
苏吟将准备好的护腕递给了江贺,叮嘱他道:“江贺,我给你准备好的护腕,你可别受伤了。”
江贺接过护腕,随意套在自己的左右手处,轻笑应道:“好啊~”
一旁地季淮之看到了这一幕,嘿嘿一笑道:“他可机灵的很,不会受伤的。”
我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鼓励他道:“季淮之,你也要好好表现哦!”
我抬起眼,笑盈盈地看着他,我对上他低头看下来的视线时,顿时一阵怔忪。
他眼里的光被阳光映得细细碎碎,像是从梧桐树叶间落下来的阳光,让我有些移不开视线。
季淮之嘴角含了笑,饶有趣味的开口,上扬的语调里满是调笑:“盛晚,你等着看我多帅吧!”
我移开了他的目光,笑吟吟道:“季淮之,就你!你能赢我还真是谢天谢地了。”
十几分钟后,篮球场上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把比赛推向了高潮。
这场比赛我和苏吟看得十分紧张,我见双方比分相差二十几分,我十分郁闷道:“怎么回事儿啊?”
中途休息双方都在商量对策,篮球场上,顾可炽的队友气喘吁吁道:“对面那个主力可不是吃素的。”
季淮之翻了个白眼,上下扫了一眼顾可炽,回怼道:“管他吃素的还是吃肉的,怕他个球啊。”
短暂的休息后,比赛进入了更加激烈的第二节。
我着急对着季淮之喊道:“季淮之,加油!”
一旁地沈歆然也对着顾可炽喊道:“顾可炽,加油!”
直到我注意到她的目光,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们学校的那个主力?他叫顾可炽?”
沈歆然转过头,笑着反问道:“怎么啦,同学,他可是我朋友。”
我看着场上顾可炽打球的样子,得意洋洋道:“打球还蛮厉害的,不过没有我们学校季淮之厉害。”
听我这么一说,沈歆然立马一脸骄傲道:“他在我们四中是篮球队队长。”
我昂了昂下巴,一脸傲然道:“我们季淮之也是我们学校的篮球队队长。”
沈歆然却不以为然道:“但是现在是我们学校的比分领先啊!”
“你……”我被她怼得说不出话,只艰难的扯了扯唇。
突然间我想到一个办法,对着场上的顾可炽大声喊道:“顾可炽好帅啊!”
季淮之听到后眉头一皱,看向我,然后瞧见我一脸花痴的样子,大声喊道:“我靠!!!那什么有炽的,竟然敢迷惑我们家盛晚啊!”
对面的顾可炽闻声,一脸懵逼,心想:“人在场上打,锅从天上来啊!”
季淮之对着江贺喊道:“江贺,一会儿我们往死进攻!”
江贺回应了一句“好~”
季淮之捋了把额间汗湿的头发,清俊的脸上挂满认真。
手底的球格外听他的话,最后,一个完美的三分球为这场球赛拉上谢幕。
“哇哦——”
人群中传来喝彩,大家都在鼓掌。
我拍着红通通的小手,对着场上的季淮之大声喊道:“季淮之你也太帅了吧!!!”
季淮之看向了我这边,眼里满是宠溺。
季淮之高兴地朝着我挥手,刚准备向我跑去,脚底忽然一滑,向前栽倒过去。
他立马起身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一脸期待的样子看着我,“盛晚,你就说我刚才帅不帅吧?”
我撇了一眼他沾满泥巴的小手,明知故问道:“季淮之,你少自恋了吧,再说了,你的手怎么就黑了一片呀?”
季淮之瘪了瘪嘴,“太……太阳晒黑的。”
我勉强忍住了笑意,小声嘟囔道:“看来某人摔跤还死不承认。”
季淮之听出了我话里掩饰不住的笑意,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出声问道:“盛晚,你笑什么啊?”
我赶紧摇了摇头,他拉着我坐在台阶上,他顺势坐在了我的旁边,突然开口道:“盛晚,我刚才喝过水了。”
我握了握手中的矿泉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回答道:“啊,那我……”
季淮之温声道:“但是,我感觉我还能再喝一点儿。”
我把手中的矿泉水递给他,心想:“什么叫你喝过水了?喝过水还来找我要,也不知道是谁送给你的。”
还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他解释道:“盛晚,我刚才喝的是我自己带的水。”
他接过了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喝水,喉结上下滚动着。
我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感觉自己也有点儿口渴,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他突然开口道:“盛晚同学,下次来的话提前告诉我,我就不自己带水了。”
我一脸疑惑地问道:“淮之,为什么啊?”
他目光热热地看着我,脸红到了耳根,“没,没有为什么啊。”
他好像是被戳破了小秘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眼神躲闪着。
他微微一笑道:“你要是来的话,就顺便嘛,而且,我感觉你送的水比较甜嘛。”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是不是发现我这么善解人意,有点喜欢上了我呀,淮之。”
季淮之有些气急败坏道:“盛!晚!你少来了,我才不会喜欢你呢!就你这脾气谁喜欢啊!”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表,随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向我伸出手,“盛晚,快上课了,我们该回教室了。”
我仰着头弯起眉眼笑嘻嘻道:“好啊~淮之。”
“叮铃——”
当放学的铃声响起,我慢慢收拾东西,之后单肩挎包,离开了教室。
我挽着苏吟的胳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着,不一会儿就到家了。
我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了家里面传来各种摔东西的声音,以及吵架声。
我站在门外瞪大了双眼,透过没掩饰门缝往里看,只听见妈妈对着爸爸盛逸大声喊道:“要不是为了晚晚,我早就跟你离婚了。”
爸爸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吐出来的烟雾被锁在头顶,迟迟都无法消散,冷声道:“我难道不是为了晚晚吗?不是为了这个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