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不好了,公主出事了!”
一声惊呼,劈开了清凉殿的宁静。
华妃正端坐在梳妆台前,闭目养神,由凝霜用细小的画笔,一点点为她勾勒着今日的眉形。
闻言,她不悦的蹙起眉头,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呵斥道:“大清早的,鬼叫什么?没规矩的东西!”
跑进来的是颂芝,她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娘娘恕罪!是公主,公主她今早到现在一直没醒过来!”
华妃这才懒洋洋掀开眼皮,从镜中瞥了颂芝一眼,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耐:“没醒?许是夜里睡得迟了,小孩子贪睡也是常有的,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
“不是的娘娘!”颂芝急得额头冒汗。
“平日里公主再贪睡,这个时辰也该醒了,乳母去喂奶,怎么都唤不醒,碰她也没什么反应,这这都日上三竿了……”
起初乳母嬷嬷见公主睡得沉,只当是前夜哭闹累了,并未在意。
可随着时间推移,眼看日头越来越高,公主却依旧呼吸微弱,毫无苏醒的迹象,她们这才彻底慌了神,连滚带爬的来找颂芝禀报。
“哦?”华妃描画精致的眉梢微微挑起,依旧没什么紧张感,只随口吩咐。
“既如此,去太医院传个太医来瞧瞧便是了。一点小事也值得慌成这样,没出息的东西。”
“是,是,奴婢这就去!”颂芝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出去传话。
很快,华妃的心腹太医,江诚与江慎两兄弟,便提着药箱匆匆赶到了清凉殿。
两人在华妃漫不经心的目光注视下,战战兢兢走到公主的小床边,屏息凝神,轮流为床上那小小的人儿诊脉。
手指刚搭上那细弱的手腕不过片刻,两人的脸色同时骤变,冷汗浸湿了后背的官服。
兄弟俩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江诚壮着胆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
“回禀娘娘,公主脉象沉弱紊乱,似是用药过度,损伤了心脉与神智啊!像是安神药服用过量,伤了根本,以至于昏迷不醒!”
“安神药?”华妃执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里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重视。
她放下茶盏,声音冷了几分:“本宫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公主给本宫救回来!若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知道后果!”
“微臣,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江诚江慎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华妃又厉声对殿内所有宫人道:“都给本宫听好了,公主只是偶感风寒,需要静养!今日之事,谁敢在外头嚼舌根,走漏半点风声,本宫拔了他的舌头!”
“奴才/奴婢遵命!”殿内宫人齐刷刷跪一地,噤若寒蝉。
处理完这些,华妃才缓缓站起身,由凝霜扶着,踱步到公主的床边。
她垂眸看向床榻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小小身影,眼神飘忽不定。
有恼怒,恼火底下人办事不力,竟将事情弄到这般地步,连个公主都照顾不好。
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担心此事若传扬出去,会失去皇帝的宠爱。
华妃伸出手,戴着长长赤金护甲的指尖,轻轻拂过温宜的小脸。
“好生照看着。”她淡淡吩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