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周六早上八点，贺峻霖站在市图书馆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两人的习题册和严浩翔特意让他带的薄荷糖。他来早了十分钟，刚掏出手机想给严浩翔发消息，就看见不远处的路口，严浩翔骑着一辆黑色的自行车过来，车筐里放着两杯热豆浆，还有一个用纸袋包着的东西。

“等很久了？”严浩翔停下车，把一杯豆浆递给他，指尖碰到贺峻霖的手时，皱了皱眉，“怎么手这么凉？”说着，就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到贺峻霖脖子上，仔细地打了个结，“早上风大，下次出门记得多穿点。”

贺峻霖的脸被围巾裹得暖暖的，连带着耳朵都热了起来。他看着严浩翔露在外面的脖子，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那你不冷吗？”

“我骑车热。”严浩翔笑了笑，把车筐里的纸袋拿出来，“给你带的豆沙包，上次你说这家的好吃，我早上特意绕路去买的。”

贺峻霖接过纸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他跟着严浩翔走进图书馆，刚到三楼的自习区，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刷题。

学习委员也看见了他们，抬起头笑了笑：“严浩翔，贺峻霖，你们也来图书馆啊？”

严浩翔点了点头，拉着贺峻霖的手腕，往角落的位置走：“那边安静。”

贺峻霖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回头看了一眼学习委员，正好对上她好奇的目光，脸又红了。直到坐下来，他才轻轻挣开严浩翔的手，小声说：“你别拉我，别人看着呢。”

严浩翔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习题册往贺峻霖那边推了推，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在贺峻霖的课本上圈了一个公式：“这个公式昨天上课你没记全，我帮你补了。”

贺峻霖低头看了一眼，课本上的字迹和他自己的很像，却比他的更工整，显然是严浩翔特意模仿他的笔迹写的。他心里一暖，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推回给严浩翔。

严浩翔看到那个笑脸，嘴角忍不住上扬，拿起笔，在笑脸旁边画了个更大的，像是在回应他。

两人安静地刷了一个小时题，贺峻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刚想伸个懒腰，就看见严浩翔从包里拿出一颗薄荷糖，剥了糖纸，递到他嘴边。贺峻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嘴，薄荷糖的清凉瞬间在嘴里散开，驱散了困意。

“谢谢。”他小声说，脸颊微微发烫。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水杯，拧开瓶盖递给贺峻霖：“喝点水，别渴着。”

就在这时，学习委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练习册：“严浩翔，这道题我有点看不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严浩翔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贺峻霖，犹豫了一下，刚想点头，就听见贺峻霖说：“他现在在给我讲题呢，你要不先问问别人？”

学习委员愣了一下，看了看贺峻霖，又看了看严浩翔，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笑了笑：“好，那我先去问问别人。”

等学习委员走后，严浩翔转头看贺峻霖，眼里带着笑意：“你刚才吃醋了？”

“我没有！”贺峻霖立刻反驳，却不敢看严浩翔的眼睛，只好低头假装看习题册，“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先把我的题讲完。”

严浩翔笑了笑，没拆穿他的小谎言，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先讲你的题。你哪道题不会？我教你。”

贺峻霖指了指习题册上的一道力学题，严浩翔凑过来，肩膀靠着他的肩膀，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讲解。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中午的时候，两人一起去图书馆楼下的餐厅吃饭。严浩翔点了贺峻霖喜欢吃的番茄炒蛋和糖醋里脊，自己只点了一份青菜和一碗米饭。贺峻霖看着他的餐盘，把自己碗里的糖醋里脊夹了一半过去：“你也吃点，别总吃青菜。”

严浩翔没拒绝，只是把番茄炒蛋往贺峻霖那边推了推：“这个你爱吃，多吃点。”

两人边吃边聊，从课本上的题聊到学校里的趣事，贺峻霖说起上周体育课被球砸到脑袋的事，严浩翔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笨蛋，下次再被砸到，我就罚你多做十道题。”

贺峻霖撇了撇嘴，却没反驳，只是觉得这样的时光很美好，美好到让他想一直停留在这一刻。

下午回到图书馆，贺峻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严浩翔看着他的睡颜，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贺峻霖身上，然后拿起贺峻霖的习题册，帮他把没做完的题补了一半，又在旁边写了详细的解题步骤。

贺峻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他揉了揉眼睛，看见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旁边正在刷题的严浩翔，心里暖暖的。他拿起自己的习题册，看到上面的解题步骤，抬头看向严浩翔：“你帮我做了？”

“嗯，”严浩翔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醒了？饿不饿？我们该回去了。”

贺峻霖点了点头，把外套叠好递给严浩翔：“谢谢。”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严浩翔把自行车推过来，对贺峻霖说：“上来，我带你回去。”

贺峻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双手悄悄揪着严浩翔后腰处的衣角，指尖因为紧张微微蜷着。严浩翔脚刚蹬上踏板，就感觉到了身后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笑，脚下没动，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如果你想在我骑车时掉下去，就这么拽着。”

贺峻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松开衣角，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僵硬地悬在半空。严浩翔看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扶这儿，稳。”

掌心下是严浩翔温热的腰腹，还能感受到他轻微的呼吸起伏，贺峻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些。严浩翔没再说什么，只是脚下用力，自行车慢慢往前驶去。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阳光和路边梧桐叶的味道，贺峻霖靠在严浩翔的背上，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温暖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