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发簪,玉的凉意很快被掌心焐热。
烛光摇曳,药香弥漫,这一刻平凡得如同每一个仁济堂的夜晚,却又珍贵得让人想落泪。
荧白术,你低头。
他依言低头,我踮脚,将发簪轻轻插进他束发的木簪旁。
荧嗯,白大夫这样也挺好看。
白术愣住,抬手轻触发簪。
荧定情信物,一人一件才公平!
他在原地怔了片刻,随即摇头失笑,笑声在雨夜的药堂中漾开,温柔地包裹住一室暖光。
心照不宣的触碰,若有若无的凝视,像药汤里慢慢化开的蜂蜜,丝丝缕缕地渗进日常的每一刻。
清晨,后院药圃里晨露未晞,我蹲在他常照看的清心花丛边,学着他的样子轻轻触碰叶片。
白术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白术那株还未到采摘的时候。
我转身,笑眯眯地看着他。
荧我只是在帮它们擦擦露水。
白术走近,月白长衫的衣摆拂过草药。
白术擦露水需要凑这么近闻吗?
荧需要啊,我在学习怎么像你一样,靠气味分辨药材。
他蹲下身与我平视,距离近得能看见他眼中自己的倒影,晨光穿过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抬手间,指尖轻轻掠过我的鼻尖。
白术那现在闻到了什么?
荧...清心的苦,泥土的潮,还有...
白术还有什么?
我向前凑了半分,几乎贴着他耳畔。
荧还有白大夫身上,昨晚配药留下的柏子香。
听见这个答案,他明显怔住了,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淡红。
我得意地笑着起身,却被他轻轻拉住手腕。
白术没有起身,就着这个姿势仰头看我。
白术柏子香安神,但用多了...会让人心跳过速。
他的拇指很轻地按在我腕间脉搏处,那里正跳得又急又乱,不知是因为他的触碰,还是这过分暧昧的距离。
荧那...那大概是药效太好了?
#白术也许吧。
片刻,他收回了手。
白术今天想学什么,处理新鲜的石斛怎么样?
他的语气已恢复正常,转身时,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自己刚才碰触过的耳垂。
午后,我在前厅无所事事的整理新到的药材,想着要如何再去找他。
他在诊室为一位老伯看诊,竹帘完全垂下,只能听见他温和的询问声。
突然,帘内传来茶杯落地的脆响。
我掀帘进去,看见老伯正慌忙起身,白术弯腰收拾碎片,指尖被划出一道细口,渗出血珠。
荧我来。
白术见来人是我,将受伤的手往后藏。
白术无妨,小伤。
我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手说:
荧小伤也是伤。
npc对不住啊白大夫…
白术我真的没事,不用挂怀。
老伯歉疚地离开后,我拉着白术到一旁的水盆边。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那道细小的伤口显得格外刺眼。
我小心地冲洗伤口,问他疼吗。
他摇摇头,直直的盯着我。
荧还说我,你简直和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难道大夫就能不在意自己的伤吗?
听我这样说,他不再说话,碘伏棉签轻触皮肤时,他指尖微微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