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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戏灯影

黑花短篇

敦煌的风沙卷着落日余晖,在戈壁滩上铺成一片金红。解雨臣站在月牙泉边的客栈二楼,指尖捻着一枚缠丝玛瑙扳指,目光落在楼下熙攘的人群里。三日前,他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只有一行朱砂写的字:“欲寻镜中影,来赴敦煌约”,落款是一朵潦草勾勒的黑玫瑰。

“花儿爷,东西都备好了。”伙计推门进来,将一个锦盒放在桌上。锦盒里是一套戏服,水袖上绣着金线缠枝莲,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解雨臣拿起戏服,指尖划过精致的绣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戏服是他特意让人赶制的,当年在长沙唱《霸王别姬》时,他穿的就是类似的款式。而那个送匿名信的人,显然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

“知道了。”他淡淡应道,“让后厨备一壶碧螺春,再做两碟精致的点心。”

伙计退下后,解雨臣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灯笼。敦煌的夜晚来得快,风沙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着驼奶和烤肉的香气。他知道,那个送匿名信的人今晚一定会来。而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除了那个总爱神出鬼没的黑瞎子,没人会用这种方式约他。

当年在七星鲁王宫,他与黑瞎子初次相遇。那时黑瞎子戴着一副墨镜,穿着花衬衫,吊儿郎当地靠在墙角,嘴里嚼着口香糖,却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帮他躲过了粽子的偷袭。后来几次合作,两人虽话不多,却默契十足。只是半年前,黑瞎子突然失踪,再也没有了消息。

想到这里,解雨臣拿起桌上的玉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霸王别姬》的旋律在房间里流转,哀婉缠绵,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夜幕完全降临,客栈楼下的戏台子上已经坐满了人。一个老生正在台上唱着《定军山》,唱腔洪亮,引得台下阵阵喝彩。解雨臣放下玉笛,换上那套戏服。镜中的少年眉目如画,水袖轻扬,既有戏子的柔美,又有江湖人的凌厉。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解雨臣眸光一凛,反手将玉笛握在手中,转身看向窗外。

一个黑影从窗外翻了进来,稳稳地落在地上。来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墨镜,嘴角叼着一根烟,正是黑瞎子。“花儿爷,好久不见,还是这么风采照人。”他笑着说道,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

解雨臣收起玉笛,挑眉看着他:“黑瞎子,半年不见,你倒是学会玩神秘了。”

黑瞎子走到桌前,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没办法,被仇家追得紧,只能躲一阵子。”他放下茶杯,看向解雨臣身上的戏服,眼睛一亮,“哟,花儿爷这是准备登台唱戏?不如唱一段《霸王别姬》,我来给你配戏怎么样?”

“谁要跟你配戏。”解雨臣白了他一眼,“说吧,找我来敦煌做什么?那封匿名信是什么意思?”

黑瞎子收起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解雨臣打开锦盒,里面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铜镜边缘雕刻着复杂的花纹,镜面光滑如镜,却看不到任何倒影,反而泛着一层淡淡的黑气。“这是……”

“镜中影。”黑瞎子解释道,“传说这面铜镜里藏着一个秘密,与西王母的宝藏有关。我追查了很久,终于查到它在敦煌一个古董商手里。可等我找到那个古董商时,他已经死了,铜镜也不见了。现场只留下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朵黑玫瑰,与匿名信上的落款一模一样。

解雨臣皱起眉头:“有人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八九不离十。”黑瞎子点了点头,“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对方到底想干什么。”他走到解雨臣身边,俯身靠近他,声音低沉而暧昧,“而且,能和花儿爷在敦煌共度良宵,也不错啊。”

解雨臣推开他,脸颊微微泛红:“正经点。”

黑瞎子笑了笑,没有再逗他。“根据我的调查,那个古董商死前最后见的人,是一个叫‘鬼手’的盗墓贼。此人行踪诡秘,擅长易容,据说就在今晚的夜市上。”

“夜市?”解雨臣看向楼下,“你的意思是,我们今晚要去夜市找他?”

“没错。”黑瞎子点了点头,“不过‘鬼手’很狡猾,我们得小心行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背后可能牵扯到一个更大的阴谋。”

解雨臣点了点头,他也有这种感觉。这面铜镜太过诡异,而那个神秘的“鬼手”,很可能只是一个诱饵。

“走吧。”他拿起桌上的玉笛,“去会会这个‘鬼手’。”

黑瞎子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他知道,只要有解雨臣在身边,再危险的事情,也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敦煌的夜市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有卖古董的、卖小吃的、卖手工艺品的,琳琅满目。人群摩肩接踵,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解雨臣和黑瞎子混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鬼手’通常会戴一顶黑色的毡帽,左手食指上有一道疤痕。”黑瞎子低声说道,目光扫过每个摊位前的人。

解雨臣点了点头,也在仔细搜寻着目标。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卖铜镜的摊位前。摊位前站着一个男人,戴着一顶黑色毡帽,低着头,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从侧面看,他的左手食指上似乎有一道疤痕。

“那边。”解雨臣用下巴指了指那个男人。

黑瞎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微微眯起:“应该就是他了。”

两人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假装在看摊位上的铜镜。“老板,这面铜镜多少钱?”解雨臣拿起一面普通的铜镜,问道。

摊主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笑着说道:“公子好眼光,这面铜镜是唐代的,最少要五百两银子。”

“这么贵?”解雨臣皱了皱眉,余光却在观察着那个戴毡帽的男人。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身就要走。黑瞎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这位朋友,别急着走啊。”

男人挣扎了一下,却没挣脱。“你们是谁?放开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警惕。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想知道镜中影的下落。”黑瞎子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就是‘鬼手’吧?”

男人脸色一变,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黑瞎子刺去。黑瞎子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同时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周围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后退。摊主也吓得躲到了摊位后面。

“说,镜中影在哪里?”黑瞎子按住男人的肩膀,语气冰冷。

男人咬着牙,不肯说话。黑瞎子眼神一凛,手上的力度加大了几分。“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有你好受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黑衣人冲了过来,朝着解雨臣和黑瞎子发起了攻击。“不好,有埋伏!”解雨臣惊呼一声,抽出玉笛,迎了上去。

玉笛看似普通,实则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坚硬无比。解雨臣挥舞着玉笛,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他的动作轻盈而凌厉,水袖在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却招招致命。

黑瞎子也不甘示弱,松开“鬼手”,与另几个黑衣人打了起来。他的身手矫健,拳拳到肉,很快就打倒了两个黑衣人。

“鬼手”趁机爬起来,想要逃跑。解雨臣眼疾手快,甩出一根银针,正中他的膝盖。“鬼手”再次跪倒在地,再也跑不了了。

经过一番激战,黑衣人终于被全部打倒。解雨臣和黑瞎子也有些气喘吁吁。周围的人群早就吓得跑光了,只剩下摊主和几个胆大的看客。

“现在可以说了吧?”黑瞎子走到“鬼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鬼手”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我说,我说。”他颤抖着说道,“镜中影被一个叫‘血狐’的女人拿走了。她是西域最大的盗墓团伙的首领,手段残忍,势力庞大。她让我把你们引到这里来,就是想让你们自投罗网。”

“血狐?”解雨臣皱起眉头,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说过。据说血狐不仅擅长盗墓,还精通蛊术,死在她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她在哪里?”黑瞎子问道。

“她在鸣沙山的一座废弃的古堡里。”“鬼手”说道,“她让我告诉你们,今晚子时,到古堡里找她,否则你们永远也别想拿到镜中影。”

黑瞎子和解雨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这显然是一个陷阱,但他们别无选择,为了镜中影,他们必须去。

“知道了。”黑瞎子松开“鬼手”,“滚吧,别再让我们看到你。”

“鬼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摊主颤巍巍地走过来,看着地上的黑衣人,结结巴巴地说道:“官……官爷,这……这怎么办啊?”

“没事,我们会处理。”解雨臣说道,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摊主,“这点钱,算是赔偿你的损失。”

摊主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黑瞎子看着地上的黑衣人,皱起眉头:“这些人都是血狐的手下?”

“应该是。”解雨臣点了点头,“看来血狐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我们自投罗网。”

“那我们还去吗?”黑瞎子问道。

“去。”解雨臣的语气很坚定,“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必须去。镜中影里的秘密,可能与很多人的性命有关。”

黑瞎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们得先做好准备,血狐不好对付。”

两人回到客栈,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准备了一些武器和药品。解雨臣还特意带上了那套戏服,他总觉得,今晚可能会用到。

子时将至,解雨臣和黑瞎子离开了客栈,朝着鸣沙山的方向走去。鸣沙山在夜色中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沙丘连绵起伏,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

废弃的古堡坐落在鸣沙山的深处,只剩下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古堡的大门敞开着,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小心点。”黑瞎子提醒道,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解雨臣点了点头,也提高了警惕。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古堡,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破洞的屋顶照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

古堡的大厅里,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桌,石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脸上蒙着一层红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她的身边站着几个黑衣人,手里都拿着武器。

“你们终于来了。”女人的声音冰冷而沙哑,“解雨臣,黑瞎子,久仰大名。”

“你就是血狐?”黑瞎子问道。

“没错。”血狐点了点头,“镜中影在我手里,想要的话,就得赢过我。”她拍了拍手,大厅两侧的门突然打开,十几个黑衣人冲了出来,将解雨臣和黑瞎子团团围住。

“看来今晚免不了一场恶战了。”解雨臣握紧了手中的玉笛,眼神凌厉。

“怕了?”血狐冷笑一声,“如果怕了,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求饶?”黑瞎子笑了笑,“我们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求饶。”他话音刚落,就率先冲了上去,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解雨臣也不甘示弱,挥舞着玉笛,加入了战斗。他的动作轻盈如蝶,玉笛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舞都能打倒一个黑衣人。

血狐坐在石桌后面,冷漠地看着这场战斗。她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战斗异常激烈,黑衣人越来越多,解雨臣和黑瞎子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解雨臣一边打,一边对黑瞎子说道,“我们得先找到血狐,擒贼先擒王。”

“好!”黑瞎子点了点头,朝着血狐冲去。

几个黑衣人立刻挡在了他的面前。黑瞎子眼神一凛,手中的匕首挥舞得更快了,很快就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到了血狐面前。“血狐,你的对手是我!”

血狐终于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把软剑,朝着黑瞎子刺去。软剑灵活无比,像一条毒蛇,招招致命。黑瞎子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与血狐缠斗在一起。

解雨臣也趁机摆脱了黑衣人,朝着血狐冲去。两人合力对付血狐,血狐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血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吗?”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打开盖子,一股黑色的烟雾从里面冒了出来。

“小心,是蛊烟!”解雨臣惊呼一声,连忙捂住口鼻,拉着黑瞎子后退。

黑瞎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跟着解雨臣后退。烟雾弥漫开来,大厅里的黑衣人闻到烟雾后,突然变得疯狂起来,像失去了理智一样,朝着解雨臣和黑瞎子扑来。

“这些人被下了蛊!”黑瞎子皱起眉头,“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解雨臣点了点头,看向血狐。血狐正站在烟雾中,冷笑着看着他们。“你们逃不掉的,今晚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未必。”解雨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突然从背包里拿出那套戏服,快速地穿了起来。

黑瞎子愣了一下:“花儿爷,你这是干什么?”

“相信我。”解雨臣说完,拿起玉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霸王别姬》的旋律在烟雾中流转,悠扬而悲壮。

奇怪的是,那些被下了蛊的黑衣人听到旋律后,动作竟然渐渐慢了下来,眼神也变得迷茫起来。血狐的脸色一变:“你在干什么?”

解雨臣没有理她,继续吹奏着玉笛。旋律越来越激昂,黑衣人竟然纷纷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血狐见状,怒不可遏,朝着解雨臣冲来:“我要杀了你!”

黑瞎子连忙挡在解雨臣面前,与血狐缠斗在一起。解雨臣趁机吹奏出最后一个音符,血狐突然惨叫一声,捂住了头,软剑掉在了地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血狐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

“没什么,只是用笛声破了你的蛊术而已。”解雨臣收起玉笛,淡淡地说道。他从小学习戏曲,对音律有着极高的造诣,而蛊术大多与声音有关,用特定的旋律就能破解。

黑瞎子趁机一拳打在血狐的脸上,血狐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战斗终于结束了。解雨臣和黑瞎子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没想到花儿爷还有这一手。”黑瞎子笑着说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雕虫小技而已。”解雨臣笑了笑,“我们还是先找到镜中影吧。”

两人在古堡里搜索起来,终于在血狐的卧室里找到了那面铜镜。铜镜依旧泛着淡淡的黑气,看不到任何倒影。

“这就是镜中影。”黑瞎子拿起铜镜,仔细观察着,“可它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解雨臣接过铜镜,放在月光下。月光照在铜镜上,黑气渐渐散去,镜面上竟然出现了一行字:“欲见真容,需以心头血为引。”

“心头血?”黑瞎子皱起眉头,“这也太邪门了。”

解雨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铜镜,眼神复杂。他知道,心头血乃人之本命精血,损耗一滴都会伤及根本。但为了镜中影里的秘密,他别无选择。

“我来试试。”他说道,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滴在铜镜上,铜镜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卧室照亮。

光芒散去后,铜镜上的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地图。地图上标记着一个地方,位于罗布泊的深处。

“这是……西王母的陵墓?”黑瞎子惊讶地说道。

解雨臣点了点头:“看来镜中影里的秘密,就是西王母陵墓的位置。”

就在这时,古堡突然开始摇晃起来,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不好,古堡要塌了!”黑瞎子惊呼道。

两人连忙拿起铜镜,朝着古堡外跑去。刚跑出古堡,古堡就轰然倒塌,扬起一片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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