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吉利,看着我的眼睛说爱我。”美利坚抬起他的下巴,“我恨你…”英吉利拍开他的手,倚着墙站起来,毫不犹豫扇了美利坚一巴掌。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却看见美利坚金发下半遮掩的笑意,“你,笑什么…”英吉利不禁惊恐起来。美利坚这时却把手机递给了他。
客厅的落地灯将光影切割成零碎的块,英吉利坐在地毯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却连解锁的欲望都没有。美利坚靠在沙发上看文件,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余光却时刻黏在他身上。
“怎么不玩?”美利坚忽然开口,钢笔在文件上顿了顿,“里面有你喜欢的古典乐,还有……我让人整理的你所有社交账号备份。”
英吉利抬眸,银灰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给我手机,是想看我像困兽一样扒着网络找自由的出口?”
“你可以找。”美利坚合上文件,起身走到他面前,弯腰捏住他的下巴,“但你要记住,你的‘自由’,早在我允许你碰这部手机时,就成了我掌心里的玩具。”
他的拇指摩挲着英吉利的下唇,力道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英吉利偏头躲开,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这是他被囚禁以来,第一次触碰到“外界”的媒介,哪怕他清楚这是美利坚刻意撕开的一道缝隙,只为看他在希望与绝望间反复挣扎。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相册。里面没有他的照片,只有美利坚的——独立战争时期的旧照里,青年美利坚站在费城的街头,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手里举着《独立宣言》的副本,背景是硝烟未尽的战场。
“看什么这么入神?”美利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英吉利迅速锁屏,把手机倒扣在地毯上,心跳却漏了一拍。那张照片里的自由火焰,刺眼得让他喉咙发紧。
“没什么。”他垂下眼睫,“只是觉得,你当年为自由拼命的样子,和现在把我困在这里的样子,反差大得可笑。”
美利坚低笑出声,蹲下身与他平视。他的海蓝眼眸在暖光下泛着涟漪,却深不见底:“是啊,很可笑。当年我求你给我自由,你把枪抵在我胸口;现在我给你碰手机的‘自由’,你却连解锁的勇气都没有。”
他捡起手机,解锁后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英吉利所有亲友的联系方式,甚至包括他藏在瑞士银行的账户明细。“你看,只要我想,你所谓的‘外界’,不过是我为你定制的玻璃缸。”
英吉利的指尖冰凉。他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和数字,像看着一个个被美利坚攥在手里的砝码。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想让你看着。”美利坚将手机塞回他手里,指尖刻意擦过他的掌心,“看着我是怎么把你曾经拥有的一切,变成我送给你的‘囚笼装饰’。当然,如果你愿意乖一点……”
他顿了顿,吻落在英吉利的额头,温柔得像幻觉:“或许我会考虑,让你用这部手机,给你那些‘老朋友’发条消息——告诉他们,你在我这里,过得很好。”
英吉利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有偏执,有占有,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近乎残忍的期待。
手机在掌心沉甸甸的,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英吉利知道,美利坚给的“自由”是假的,这手机是饵,是让他在虚拟的希望里沉沦的陷阱。可他偏偏……又忍不住想去触碰那道陷阱的边缘。
恨吗?恨。恨这步步为营的囚禁,恨这把温柔当利刃的算计。
可那恨意深处,却又莫名地翻涌着一丝荒谬的情绪——或许是因为对方复刻了他当年的霸道,或许是因为这囚笼里的“自由”诱饵太过诱人,让他在恨海情天的漩涡里,又一次迷失了方向。
客厅的钟摆依旧滴答,英吉利攥着手机,指尖在解锁键上方徘徊。他知道,只要按下那个键,他就彻底走进了美利坚为他编织的、名为“自由假象”的囚笼。
而他,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