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棋逢对手，智掌漱芳斋

指间那微弱的刺痛感转瞬即逝，却像一滴冰水落进心里，激得小燕子（洛溪）瞬间警醒。她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握着紫薇的手，语气却压低，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决断：“人来了。记住，从现在起，我是‘还珠格格’小燕子，你是来投奔我的姐妹夏紫薇。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紫薇脸色虽还苍白，但眼神已坚定不少，她用力回握了一下小燕子的手，无声地传递着信任。金锁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挺直了背脊。

几乎是话音刚落，漱芳斋殿门外便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略显尖细的通传：“皇后娘娘驾到——容嬷嬷到——”

殿门被大力推开，午后明亮的阳光被一道威严的身影挡去大半。皇后乌拉那拉氏身着正红色宫装，头戴点翠钿子，凤目含威，不怒自威。她身侧，跟着面色沉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容嬷嬷。主仆二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瞬间扫过殿内三人，最终定格在小燕子身上。

“臣妾听闻还珠格格身子大好了，特来探望。”皇后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看来格格果然是吉人天相，这精神头，倒比受伤前更足了些。”她话语里的试探，毫不掩饰。

小燕子心头那股“危机预感”再次微微跳动。她不慌不忙，依照记忆里的规矩，行了一个不算标准但也挑不出大错的礼：“小燕子给皇额娘请安，劳皇额娘挂心，我已经全好啦！”她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属于“小燕子”的灿烂笑容，眼神清澈，仿佛看不懂皇后眼底的深意。

皇后目光微闪，视线转向一旁的紫薇和金锁：“这两位是？”

“回皇额娘，这是我在宫外结拜的姐妹，夏紫薇，这是她的丫鬟金锁。”小燕子亲热地拉过紫薇的手，“我在宫里人生地不熟，多亏有她们做伴儿，皇阿玛也恩准她们住在漱芳斋陪我呢！”她巧妙地把乾隆抬了出来。

紫薇适时地上前，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标准的蹲安礼，声音温婉柔顺：“民女夏紫薇，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姿态之优雅，气度之从容，让皇后和容嬷嬷眼底都掠过一丝讶异。

容嬷嬷上前一步，阴鸷的目光在紫薇和小燕子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小燕子身上，语带刁难：“格格，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漱芳斋虽是皇上赐给您居住，但一应人事调度、日常用度，都需按规制来，岂能随意让不明不白的人住进来？若是冲撞了贵人，或是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来，这责任，老奴们可担待不起。”

这话已是极不客气，直接将紫薇主仆定性为“不明不白”、“不干净”。金锁气得脸颊微红，紫薇也抿紧了唇。

小燕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依旧清亮。她没有如众人预料般跳起来反驳，反而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容嬷嬷说得对，宫里确实要有规矩。”

皇后和容嬷嬷皆是一怔。

小燕子继续道，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错处：“不过皇额娘，容嬷嬷，紫薇她可不是不明不白的人。她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我这个粗野丫头强多啦！有她在身边提点我、教导我宫里的规矩，我才能更快地适应，不给皇阿玛和皇额娘丢脸不是？”她眨眨眼，一副“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的乖巧模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运用‘以退为进’话术，化解首次言语交锋危机。奖励积分+10。】

系统的提示让小燕子心中更有底气。

皇后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时语塞。若坚持驱赶，反倒显得她这个皇后不容人，不顾还珠格格的“学业进步”。

容嬷嬷却不吃这套，她冷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格格有心向学自然是好事。只是这宫里的人，首要的是忠心、是本分。老奴奉皇后娘娘懿旨，掌管宫闱事宜，少不得要替格格多操心。这漱芳斋的奴才们若是不懂规矩，冲撞了格格，或是带坏了格格，那便是老奴的失职。”她目光如刀，扫向垂手侍立在角落的明月、彩霞以及小凳子、小桌子等一众太监宫女，“不如让老奴替格格好好‘调教’一番，也免得日后生出事端。”

这是要直接插手漱芳斋内务，安插眼线，甚至借惩戒下人来立威，敲打她这个小燕子！

明月、彩霞等人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小燕子心头火起，这老虔婆，手段真是刁钻狠辣！若让她得逞，自己在这漱芳斋将再无宁日，威信扫地。

“调教？”小燕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属于洛溪的、洞悉一切的嘲讽，“容嬷嬷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步履从容地走到明月等人面前，目光扫过他们惊惶的脸，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小燕子虽然刚从宫外进来，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我知道一点，跟了我的人，只要他们忠心耿耿、踏实做事，我自然会护着他们！”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担当。

她随即转过身，面向皇后，姿态放低，语气却丝毫不软：“皇额娘，漱芳斋的这些奴才，是皇阿玛亲自指派给我的。他们伺候我这些日子，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刚来没几天，就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可能’就被容嬷嬷带走‘调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小燕子御下无方，或是他们伺候得不好，惹了皇阿玛不快呢？这要是传到皇阿玛耳朵里，恐怕……也不太好吧？”

她再次抬出了乾隆，而且角度刁钻——不是直接对抗皇后，而是从“皇帝颜面”和“自身管理能力”出发，让皇后一时无法强行下手。

皇后眼神阴沉了下去，她死死盯着小燕子，似乎想从她那张看似天真无邪的脸上，看出些许破绽。这个丫头，言辞犀利，逻辑清晰，句句都在要害，哪里还有半分传闻中那个粗鄙无脑的样子？

容嬷嬷更是气得胸口起伏，却碍于身份，不敢再强行顶撞。

殿内气氛一时凝滞，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小燕子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管理危机，触发支线任务‘执掌漱芳斋’。】

【任务要求：在今日内，确立宿主在漱芳斋的绝对领导地位，初步建立秩序，凝聚人心。】

【任务奖励：技能‘明察秋毫’（被动，小幅提升对谎言和恶意的感知力）。】

小燕子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她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打破沉寂：“皇额娘日理万机，还要为小燕子这点小事操心，实在是小燕子的罪过。不如这样，漱芳斋的这些奴才，就交给小燕子自己来管束。若他们日后真有行差踏错，或是伺候不周的地方，不用容嬷嬷动手，小燕子第一个饶不了他们！定当亲自绑了他们，去皇额娘面前请罪！皇额娘您看，可好？”

她以退为进，既全了皇后的面子，又牢牢抓住了漱芳斋的管理权。

皇后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是讨不到好了。她深深看了小燕子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冷哼：“既然格格有此决心，那本宫就拭目以待。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辜负了皇上的恩典，也莫要……惹出什么祸端来才好。”

说罢，她拂袖转身：“容嬷嬷，我们走。”

“恭送皇额娘/皇后娘娘。”小燕子和紫薇齐声道。

看着皇后和容嬷嬷消失在宫门口的背影，漱芳斋内的所有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明月、彩霞等人更是用充满感激和敬畏的目光，望向小燕子。

小燕子转过身，面对着一众惊魂未定的下人，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严肃而认真。

“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在我这漱芳斋当差，规矩不多，就两条：第一，忠心，绝不能吃里扒外；第二，本分，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只要你们做到这两点，我小燕子在此保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饿不着你们！有功必赏！但若有谁阳奉阴违，或者背地里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骤然冷冽的眼神，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都听明白了吗？”

“嗻！奴才/奴婢明白！谨遵格格教诲！”众人齐声应答，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响亮和整齐。

【叮！支线任务‘执掌漱芳斋’完成度50%。宿主威信初步建立。】

小燕子微微点头，心中稍定。这第一场正面交锋，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并且成功抓住了漱芳斋的主导权。

然而，她清楚，这仅仅是开始。皇后今日在她这里碰了个软钉子，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个眼神阴沉的老嬷嬷，还有这深宫里无数双或明或暗的眼睛，都在盯着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还珠格格”。

前路，依旧危机四伏。而她这个拥有现代灵魂的“小燕子”，又将如何在这紫禁城中，一步步走出属于自己的路？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