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对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刘耀文挣开他的手,扯了扯嘴角:“没事,谢谢。”他顿了顿,看着严浩翔走向贺峻霖的背影,忽然大声说,“喂,你得好好对他。”
严浩翔脚步没停,只背对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贺峻霖回头看了刘耀文一眼,眼里带着点疑惑和担忧,刘耀文冲他挥了挥手,笑得比谁都灿烂:“走了,回家!”
转身的瞬间,眼眶有点热。他知道,有些故事该翻篇了。他和贺峻霖的青梅竹马,没能长成爱情,但至少,他看着他找到了能让他更耀眼的人。
风吹过操场,卷起几片落叶,像在为过去的时光,轻轻鼓掌。。
冬日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贺峻霖正低头演算数学题,笔帽被他无意识地转着圈,忽然感觉胳膊被撞了一下,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歪扭的线。
“抱歉啊峻霖,手滑了。”刘耀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眼神却瞟向斜前方——严浩翔刚把一杯热牛奶放在贺峻霖桌角,包装上印着贺峻霖喜欢的草莓图案。
贺峻霖没多想,笑着摇摇头:“没事。”他拿起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抬头对严浩翔说了声“谢谢”,后者回以一个浅淡的笑。
这一幕落在刘耀文眼里,像根细刺扎在心上。他转着笔的动作快了些,忽然开口:“对了峻霖,晚上去不去打球?上次你说想学的那个三步上篮,我教你啊。”
贺峻霖刚想答应,严浩翔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晚上要去图书馆复习,下周有物理小测。”
刘耀文的笔顿了顿,看向严浩翔:“复习也不差这一小时吧?适当放松才能效率高。”
“他物理基础弱,得抓紧补。”严浩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目光转向贺峻霖时,又软了些,“我帮你整理了错题集,晚上一起过一遍?”
贺峻霖立刻点头:“好啊。”
刘耀文看着贺峻霖毫不犹豫的样子,心里那点不甘像野草一样疯长。他攥紧了笔,指节泛白——凭什么?凭什么严浩翔能随口决定贺峻霖的时间?那些年陪贺峻霖在球场挥洒汗水的是他,帮贺峻霖补数学到深夜的是他,严浩翔不过是个后来者,凭什么占据贺峻霖身边所有的位置?
午休时,贺峻霖出去买面包,刘耀文跟着站起来,故意撞了严浩翔一下。“新来的,离他远点。”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敌意。
严浩翔抬眸看他,黑眸里没什么波澜:“我和他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刘耀文声音拔高了些,“你知道他不吃葱花吗?你知道他怕黑,晚上走夜路要牵着人的手吗?你知道他……”
“我知道。”严浩翔打断他,语气平静却清晰,“他不吃葱花,我每次带早餐都会挑出来;他怕黑,我每天送他到楼下;他数学好但物理弱,我把他的错题本翻了三遍,整理出高频考点。”他顿了顿,看着刘耀文,“喜欢不是靠回忆过去,是做好现在。”
刘耀文愣住了,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软肋。他一直以为自己握着和贺峻霖十几年的回忆,就握着必胜的筹码,却没想过,那些他以为独有的“知道”,早已被严浩翔用更细致的方式,融进了贺峻霖的日常。
贺峻霖拿着面包回来时,正好撞见两人对峙的场面,皱了皱眉:“你们怎么了?”
刘耀文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别过脸,闷闷地说:“没事。”
严浩翔没再多说,只是自然地接过贺峻霖手里的面包,撕开包装递给他:“刚出炉的,还热着。”
贺峻霖看了看刘耀文紧绷的侧脸,又看了看严浩翔温和的眼神,没再追问,咬了一口面包,甜味在舌尖散开,心里却莫名有点发沉。
窗外的阳光渐渐移开,课桌上的光斑淡了下去。刘耀文看着贺峻霖和严浩翔低声讨论题目的侧脸,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有些争,或许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意义。可心底那点不甘心,还是像没熄灭的火星,时不时灼得他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