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泼洒在云城最奢靡的会所“鎏金”的穹顶之上。苏晚踩着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又带着几分冷冽的声响。她刚结束一场足以搅动商界风云的酒局,猩红的唇瓣沾着一点未拭去的酒渍,衬得那张明艳逼人的脸,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苏总,这边请。”侍者恭敬地引路,却在转角处,撞上了一个略显局促的身影。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却不失力量感的腕骨。他手里抱着一摞设计稿,大概是走得太急,纸张散落一地,最上面的一张,恰好飘到了苏晚的脚边。
苏晚垂眸,目光掠过那张画着建筑模型的稿子,又落回少年身上。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干净得像山涧的清泉,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此刻正因为撞了人,染上了几分慌乱和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路。”少年慌忙蹲下身捡稿子,手指碰到苏晚的鞋尖时,像触电般缩了回去,耳根瞬间红透。
苏晚勾起唇角,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像是猎人看到了合心意的猎物。她弯腰,葱白的手指捻起那张设计稿,指尖划过纸面上凌厉的线条,漫不经心地开口:“新人?”
少年叫林屿,是建筑事务所新来的实习生,今晚是来给鎏金的老板送修改稿的。他抬头,撞进苏晚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心跳漏了一拍,讷讷点头:“是……我叫林屿。”
“林屿。”苏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稿子画得不错,就是人有点笨。”
她将稿子递还给他,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手背,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赏你个机会,送我去顶楼包厢。”
林屿的脸更红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女人,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一路无言,电梯里的香氛混合着苏晚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酒气,熏得林屿有些头晕。他偷偷抬眼,看她倚着电梯壁,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像冰。
到了包厢门口,苏晚转身,指尖勾住他的领带,轻轻一扯,便将他拉近。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林屿甚至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
“小弟弟,”苏晚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有没有兴趣,陪姐姐玩一场?”
林屿的心跳如擂鼓,他看着她那双勾人的眼睛,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头。
那之后的日子,林屿像是被苏晚捧在了手心里。她带他去最高档的餐厅,给他买限量版的衬衫,在他熬夜画稿时,会亲自熬一碗粥送到他的出租屋。她会揉着他的头发,笑着叫他“小奶狗”,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能将人溺毙。
林屿陷进去了。他以为自己是特别的,是能融化这座冰山的暖阳。他会在苏晚加班时,默默守在她的公司楼下;会在她来例假时,笨拙地学着煮红糖姜茶;会将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奉为圭臬。
可他忘了,猎人对猎物的好,从来都只是为了驯服,而非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