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的掌心莲
我第一次见沈清妩，是在漠北边境的雪地里。
那日我刚带着铁骑清剿完一窝马匪，马蹄踏碎积雪，溅起的雪沫子落在玄色劲装上，瞬间凝成冰碴。风裹着雪粒子往脖颈里钻，我正勒马欲归，却听见不远处的马车旁，传来一阵细碎的挣扎声。
拨开漫天风雪望去，就看见那抹纤弱的身影。她穿着一身月白锦裙，裙摆沾了泥污与雪水，却依旧难掩那股江南女子的柔婉。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冻得通红的小脸埋在素纱后，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亮得像淬了春水，正慌慌张张地躲着马匪的刀。
那一刻，我握着青铜弯刀的手顿了顿。
漠北的女人，要么是能骑马射箭的泼辣性子，要么是能操持牧场的健壮模样，这般娇怯怯的，像刚从江南烟雨中捞出来的水莲，我见所未见。
马匪的刀劈下去时，我抬手甩出一枚飞刀，精准地钉穿了那马匪的手腕。惨叫声里，我翻身下马，玄色披风扫过雪地，带起一片凛冽的风。剩下的马匪见了我身上的狼头图腾，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了。
她掀开马车帘的瞬间，我正好走到她面前。那双春水般的眸子，瞬间盛满了惊恐，像受惊的小兽，往后缩了缩。我忍不住伸手，用刀尖挑开她遮面的素纱。
肌肤细腻得像刚化开的雪，眉眼弯弯，唇瓣嫣红，果然是江南水土养出来的模样。我喉结动了动，鬼使神差地吐出一句生涩的江南话，是前些年从关内来的商人那里学的，此刻竟派上了用场。
“长得倒像江南的水莲。”
她浑身一颤，眼里的恐惧更甚。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漠北的风雪太烈，草原的日子太寂寞，我需要这样一朵娇柔的花，开在我的穹庐里，只属于我一个人。
“带走。”
我沉声下令，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拦腰扛上肩头。她的身子很轻，像一片羽毛，捶打在我背上的力道，软绵绵的，像挠痒痒。风雪打在她脸上，我听见她压抑的啜泣声，心里竟莫名地软了一下，脚步却没有半分迟疑。
穹庐里的牛羊粪火烧得正旺，暖得能焐化冰雪。我将她扔在虎皮毡上，看着她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兔子，心里的笑意更浓。我单膝跪地，握住她的脚踝，那触感细腻得让我心头发烫。
她缩着脚往后躲，我偏要拽住她。我要让她知道，落在我赫连苍手里，就别想逃。漠北的规矩就是这样，强者拥有一切，而我，是漠北的狼王。
我解下腰间的狼皮绳，缠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看着那粗糙的皮革磨红她的皮肤，她眼里的羞愤像火苗一样烧起来，我却觉得有趣。我俯身吻她时，她的唇瓣冰凉，带着江南女子独有的清甜，竟让我舍不得松开。
她推拒的力道很弱，掌心贴在我胸膛上，像一片暖玉。我知道自己霸道，知道这样会吓着她，可我控制不住。这朵从江南来的水莲，只能开在我的掌心，旁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夜里，我抱着她躺在软榻上，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她的身子软软的，窝在我怀里，像只温顺的小兽。我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心里暗暗发誓，谁也不能伤她分毫。
第二天醒来，她看着手腕上的银链，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我换上银链，是怕狼皮绳磨伤她的皮肤。我赫连苍的女人，就算是囚着，也要囚得妥帖。
教她骑射时，她握弓的手发颤，箭矢擦着靶心飞过，惹得我低笑出声。我从身后环住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身体的僵硬，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她的发丝蹭着我的下颌，带着淡淡的香气，竟比马奶酒还要醉人。
我听见婢女说，她打听回江南的路。那一刻，我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我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我的眼睛，看着她眼里的慌乱，我却又舍不得真的罚她。
我只是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低声警告：“撒谎。看来，是我对你太温柔了。”
银链上的狼形铃铛轻轻作响，像在应和我的话。
我知道，她心里还念着江南。可那又如何？
漠北的风雪会焐热她的心，我的怀抱会留住她的人。
她是我赫连苍的掌心莲，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开在我的穹庐里，再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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