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林峥，是在城门口的茶摊。
我出没在她常经过的路线。那天她刚从战场上回来，盔甲上的血渍混着风沙，像尊染了红的铁像，眼神里的狠劲能吓退寻常百姓。可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寒门子弟想入朝堂，若不借她手里的兵权，一辈子都只能困在底层。
我递出帕子，刻意放软了声音：“将军辛苦了，擦擦吧。”
她果然愣了，那双杀过无数人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无措。我心里冷笑，武将再厉害，终究抵不过几句温软话。
几次“刻意”的偶遇，我们渐渐熟悉起来，我偶尔会去军营看她，带些她爱吃的点心，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关心话。她每次都笑得像个傻子，把点心小心收起来，说要等打赢了一起吃。
我跟她说我想入仕，想为百姓做事，把自己塑成个心怀天下却报国无门的书生。她果然拍着胸脯保证，要替我挣军功、求功名。
三年，她一次次冲在最前面。我看着她盔甲下日渐消瘦的脸，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只觉得离我的目标越来越近。
终于，她替我挣来了御史大夫之位。我穿着绯色官袍站在宫门口等她，手里藏着早就备好的匕首。她跑过来的时候，眼里的光比我想象中还要亮，嘴里还念叨着“以后能安稳过日子了”。
多可笑。
匕首刺进她心口的瞬间，我凑在她耳边，终于把心里话吐露出来：“我要的从来不是你，是你的兵权，是你铺的路。”
我看见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像燃尽的烛火。
动心？一见钟情？不过是我用来骗她的把戏。这世上，只有权力和地位，才值得我真正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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