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别墅·书房 深夜】
书房的灯光调得很暗,只照亮书桌一隅。宋嘉昱面前摊开着蒋文杰刚送来的调查报告,眉头紧锁。白晶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白晶还在想晚宴的事?
宋嘉昱(将报告推到她面前)那个灰西装男人,查到了。赵磊新聘的“顾问”,叫陈奎,背景很干净,干净得可疑。李浩和他接触,很可能是被胁迫。
白晶(快速浏览报告)“名单”……赵磊到底在找什么?还有,他称梓欣为“雏鸟”,是轻视,还是另有所指?
宋嘉昱(揉了揉眉心)他是在提醒我,他注意到了梓欣,用这种方式施压。看来上次星耀的事,确实让他动了真火。
白晶(担忧地)梓欣那边……她比我们想象的要敏感。今晚她虽然没说,但肯定吓到了。
宋嘉昱(沉默片刻)保护得太好,是束缚;放得太开,是危险。这个度,太难把握。
【宋梓欣卧室】
宋梓欣躺在床上,毫无睡意。黑暗中,“雏鸟”两个字和灰西装男人阴冷的侧影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她拉起被子蒙住头,一种混合着恐惧、不甘和愤怒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她讨厌这种被当作目标、被视为弱小的感觉。
第二天清晨,她顶着淡淡的黑眼圈下楼,却意外地在客厅看到了四哥宋亦云。他难得没有熬夜创作,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
宋亦云(抬头看她)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宋梓欣(摇摇头,在他身边坐下)四哥,你怎么这么早?
宋亦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听听这个,刚完成的编曲小样。
一段空灵中带着些许不安旋律流淌出来,不同于他以往或自由奔放或深情款款的风格。
宋梓欣(有些惊讶)这曲子……感觉有点不一样。
宋亦云(笑了笑,收起手机)嗯,最近有点新想法。听说你昨晚在拍卖会上,拍了我早期设计的项链?
宋梓欣(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项链的真正来源,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首饰盒)啊……四哥你知道了?其实是魏凌哥设计的,我只是觉得很好看……
宋亦云(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眼神有些玩味)魏凌?(他轻笑一声)那家伙还有这手艺?不过眼光不错,这项链确实有他的风格,简洁又带点冷感。(他将盒子递还给她)他能把早期作品拿出来拍卖,倒是难得。你喜欢就好。
宋梓欣看着四哥,他看似随性的话语里,似乎带着某种安慰。她握紧了首饰盒,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平静了些。四哥没有追问她为何选择魏凌的作品,这份理解让她心头一暖。
【宋氏集团·助理办公室】
下午,宋梓欣继续跟着蒋文杰学习。她比以往更加专注,努力将那些纷杂的信息和大哥、蒋文杰的分析方式记在心里。
蔣文杰(正在讲解一份行业分析报告)……所以,判断一个项目的风险,不仅要看财务数据,更要关注政策导向和潜在的替代技术。
宋梓欣(突然开口)蒋叔,如果……如果一个潜在的威胁,不是来自商业对手,而是来自更阴暗的地方,比如像赵磊那样的人,该怎么评估和防范?
蒋文杰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镜。
蔣文杰(语气谨慎)小姐,这类非商业风险,通常由总裁直接处理,或有专门的安保与合规团队负责。我们能做的,是保持警惕,及时上报任何异常信息,并且……(他顿了顿)尽量避免成为对方的目标或弱点。
宋梓欣(低下头,看着笔记)避免成为弱点……我明白了。
她知道蒋文杰指的是什么。现在的她,就是哥哥们可能存在的“弱点”。
【疾风赛车俱乐部】
与此同时,宋嘉驰也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他刚结束一轮训练,凌川拿着平板走过来,面色有些凝重。
凌川老板,下个月的国际邀请赛,我们的主要赞助商之一,‘迅捷物流’,刚刚提出要增加一条附加条款,要求共享我们车队所有的技术数据和部分核心成员的背景信息。
宋嘉驰(擦汗的动作一顿,眉头拧起)共享技术数据?还要背景信息?他们想干什么?
凌川我查过了,‘迅捷物流’明面上的老板没问题,但其背后隐约有赵磊资本的影子
宋嘉驰骂了句脏话,将毛巾摔在椅子上。
宋嘉驰妈的,阴魂不散!肯定是冲着我,或者冲着我大哥来的!想从我这打开缺口?没门!回了他们,要么按原合同,要么滚蛋!
凌川(犹豫了一下)但是老板,拒绝的话,我们短期内很难找到同等规模的赞助来填补缺口,会影响赛事准备。
宋嘉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也不能妥协!我宋嘉驰玩赛车,凭的是实力,不是靠出卖队友信息!
他意识到,赵磊的触角,已经开始伸向他热爱且视为净土的赛车领域。这场争斗,无人可以置身事外。
【宋家别墅·晚餐】
晚餐时分,气氛比往常沉闷。连一向活跃的宋嘉驰都有些心不在焉。
宋亦云(打破沉默)梓欣,下周我的新专辑发布会,你来吗?
宋梓欣(还没回答)
宋嘉昱(先开口)近期所有大型公开活动,梓欣暂时都不要参加了。
宋梓欣(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宋嘉驰(忍不住抱怨)哥,那我的比赛呢?赵磊那混蛋都搞到我的赞助上了!
宋嘉昱(目光扫过弟弟和妹妹)我知道你们觉得憋屈。但现在是敏感时期,谨慎不是懦弱。嘉驰,赞助的事我来解决。梓欣,在家不代表无所事事,跟着蒋文杰,你能学到更多。
宋梓欣低下头,默默扒了一口饭。她知道大哥是对的,但那种被无形之力束缚的感觉,依旧让她喘不过气。
饭后,她一个人走到花园里,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魏凌设计的那条项链冰凉的贴在她的脖颈上。
宋梓欣(低声自语,手指摩挲着项链)雏鸟……难道真的要永远待在巢里吗?
她想起四哥的曲子,想起大哥沉稳却难掩疲惫的眼神,想起二哥愤懑不甘的表情。保护是爱,但过度的保护,会不会最终变成一种伤害?这项链是魏凌早期作品,带着他特有的棱角和独立气息,仿佛在无声地提醒她什么。她渴望成长,渴望拥有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永远被笼罩在哥哥们的羽翼之下,甚至成为他们需要分心保护的软肋。
一个模糊却坚定的念头,在她心中慢慢成形。她需要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足以面对风雨,甚至……有朝一日,能与哥哥们并肩而立。
夜色渐深,宋家别墅灯火通明,温暖依旧,但那光亮之外,阴影也在悄然蔓延。裂痕已经出现,而微光,正在裂痕深处悄然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