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集团·助理办公室 一周后
宋梓欣坐在蒋文杰办公室外间的小办公桌前,面前不再是枯燥的商业计划书,而是经过筛选和脱敏处理的部分市场情报摘要。蒋文杰站在她身边,语气平和地讲解着。
蔣文杰信息筛选的第一步是辨别来源可靠性。比如这份关于竞争对手新品动向的报告,来自行业峰会上的公开演讲,可信度较高。而这份匿名邮寄的市场份额预测,就需要结合其他渠道信息交叉验证。
宋梓欣(认真做着笔记,时不时提问)蒋叔,那如果不同渠道的信息矛盾呢?比如A媒体说对方要扩张,B内部消息说他们在收缩?
蔣文杰(赞许地点头)很好的问题。这时就需要分析矛盾背后的动机,或者寻找第三方数据佐证。情报分析,很多时候是在迷雾中寻找最可能的真相。
宋梓欣沉浸在新的学习中,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发现这些看似冰冷的信息背后,隐藏着市场的脉搏和人心的博弈,远比她想象的复杂,也……更有趣。
这时,蒋文杰的内线电话响起。他接听后,对宋梓欣说:
蔣文杰小姐,总裁让您准备一下,今晚陪他和大少奶奶出席‘星光儿童基金会’的慈善拍卖晚宴。
宋梓欣(有些惊讶)我也去?
蔣文杰(微笑)是的。这也是学习的一部分——观察。
【希尔顿酒店·宴会厅 夜晚】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宋梓欣穿着一身藕粉色的定制小礼服,跟在西装革履的大哥和优雅干练的大嫂白晶身边,略显拘谨。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以宋家成员的身份,出席如此规格的商业社交场合。
白晶(低声在她耳边说)放松点,就当是来看热闹的。多看,多听,少说。
宋梓欣(点头,深吸一口气)嗯。
宋嘉昱一出现,便成为全场焦点,不断有人上前寒暄。宋梓欣安静地跟在旁边,观察着大哥如何与各色人等周旋——时而威严,时而风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她也注意到,有不少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好奇与打量。
在自助餐区取饮料时,她遇到了同样被家人带来的高嘉。
高嘉(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挤挤眼)行啊宋梓欣,这么快就混进核心社交圈了?
宋梓欣(苦笑)别取笑我了,我紧张得要命。对了,上次星耀的事,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
高嘉(摆摆手)小事一桩。不过你小心点,我听说赵磊那边折了孙副总这枚棋子,损失不小,怕是记恨上你们宋家了。
正说着,宋梓欣无意间瞥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在角落一闪而过——是那个在音乐节给她递纸条的李浩!他穿着服务生的制服,神色紧张,在与一个背对着她的、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快速低语着什么。
宋梓欣(心里一紧,下意识想走近些听)高嘉,你看那边……
就在这时,拍卖师宣布拍卖正式开始,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等宋梓欣再看向那个角落时,李浩和灰西装男人都已不见踪影。
【拍卖进行中】
一件当代艺术画作正在竞拍。宋梓欣注意到,大哥对这幅画似乎颇有兴趣,举了几次牌。而另一个始终与大哥竞价的人,是坐在不远处的一个陌生中年男人,气质阴郁。
白晶(微微蹙眉,低声对宋嘉昱)是赵磊的人。
宋嘉昱(面色不变,再次举牌,价格已经远超画作本身价值)我知道。
最终,宋嘉昱以高价拍下了画作。那个阴郁男人没有再跟,只是遥遥举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宋梓欣(感到一丝不安)大哥,他好像是故意的?
宋嘉昱(淡淡地)无非是想试探我的底线,或者单纯想让我多出点血。慈善拍卖,无妨。
拍卖会继续进行。当拍卖师拿出一条捐赠的、造型别致的钻石项链时,宋梓欣听到旁边两位名媛在小声议论。
万能人物[名媛A] 听说这项链是魏凌早期设计的作品,很少见呢。
万能人物[名媛B] 是啊,他现在可很少亲自设计首饰了。
魏凌?宋梓欣看向那条项链,简约的线条中透着不凡的灵气,果然很符合他的风格。她想起音乐节后台他那句淡淡的嘲讽,鬼使神差地,她也举起了手中的竞拍牌。
经过几轮不算激烈的竞价,宋梓欣成功拍下了项链。她心里有点小小的雀跃,这算是凭自己眼光买下的第一件东西。
晚宴接近尾声。宋梓欣去洗手间补妆,出来时,在走廊拐角又看到了那个灰西装男人。他正背对着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几个词还是飘进了她的耳朵:
万能人物[灰西装男人] ……“名单”必须拿到……“雏鸟”也在场……是个机会……
雏鸟?是在说她吗?宋梓欣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缩回拐角,屏住呼吸。
男人很快挂了电话离开。宋梓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心沁出冷汗。这个慈善晚宴,远不像表面那么光鲜平静。李浩的出现,赵磊手下的刻意挑衅,还有这个神秘男人提到的“名单”和“雏鸟”……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无形的网中。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若无其事地回到宴会厅,找到大哥和白晶。
宋梓欣(挽住白晶的胳膊,语气尽量自然)大嫂,我有点累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白晶(敏锐地察觉到她细微的异样)好,我去跟你大哥说。
回程的车上,宋梓欣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将晚宴上的异样,特别是听到的只言片语,低声告诉了大哥和大嫂。
宋嘉昱(眼神微凝)名单?雏鸟?(他对前排的蒋文杰吩咐)查一下今晚所有服务人员和陌生面孔的底细,特别是接触过梓欣的。
白晶(握住宋梓欣微凉的手)别怕,有我们在。
宋梓欣点点头,心里却无法平静。她知道,哥哥们会保护她,但她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被卷入了漩涡中心。她不再只是一个被保护的对象,在某些人眼里,她或许已经成为了一個可以利用的突破口,或者……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障碍。
成长的代价,似乎远比她想象的要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