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病

林夏刚把买好金枪鱼味的猫粮放进储物柜，护士站的紧急铃声突然响了，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医院。

她抓起白大褂往外跑，刚到走廊就看见护士慌慌张张的跑来。

“林医生！不好了，张桂源发病了！”

“他把病房里的东西全砸了，还说有人要追杀他，现在正拿着椅子抵着门，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她接手张桂源后，第一次遇到他妄想型精神分裂急性发作。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发病了？

难道是有人刺激到他了？

她快步往202病房跑，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东西碎裂的声响，夹杂着张桂源的怒吼。

张桂源“你们别过来！你们是他派来的人对不对？”

张桂源“想抢我的赛车，想让我永远站不起来！”

张桂源“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病房门口围了几个护士，都不敢靠近，林夏示意她们退后，自己走到门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林夏“张桂源，我是林夏。没有人要追杀你，这里很安全。”

林夏“你先把椅子挪开一点，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里面的怒吼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喘息声。

过了几秒，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门被拉开一条缝，张桂源半张脸露了出来。

他眼睛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贴在额前，右腿的义肢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接口处的布料已经磨破了。

他死死盯着林夏，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恐惧。

张桂源“你别骗我！”

张桂源的声音还在发颤，动作依旧带着攻击性。

张桂源“昨天我看见有人在楼下盯我，今天早上护士说话的声音不对劲，你们都是他派来的是不是？！”

林夏往后退了半步，让他能看清自己没有携带任何威胁性物品，同时目光落在他的右腿上。

林夏“我没骗你。你看你的义肢磨破了，再这样抵着门，会弄疼自己的。”

林夏“我办公室有新的护垫，是上次特意按你的尺寸订的，我们先把护垫换上。”

林夏“再慢慢说楼下的人，好吗？”

提到义肢，张桂源的眼神晃了一下，攥着门框的手松了些。

林夏知道，义肢是他的敏感点，却也是能让他暂时冷静下来的突破口。

这副义肢是他最后能和赛车扯上关系的东西，比什么都重要。

张桂源“我不换！”

他语气低了些，没再喊关于追杀的话，只是盯着林夏的手，确认没有动作后，才放松了些。

张桂源“你们都是一伙的，换护垫是想趁机绑我，把我送去小黑屋！”

林夏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门缝前。

是个迷你赛车模型，车身是张桂源以前车队的蓝色，车轮上还沾着她昨晚特意涂的银色漆，模仿赛车的金属质感。

张桂源的目光落在模型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盯着模型看了很久，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攥着门框的手指开始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