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窗帘拉着大半,只漏进几缕暖金色的晨光,落在铺着剧本的茶几上。
苏晚盘腿窝在沙发里,指尖翻着顾晏辞上次带来的民国探案剧本番外,嘴角勾起一抹兴趣盎然的笑:“这个番外有意思,女侦探和助手的屋顶谈心戏,拍着玩怎么样?”
顾晏辞正蹲在一旁,帮她整理散落的绒线和银质针具,听到这话立刻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雀跃,语气却依旧恭敬顺从:“全听主人安排。道具我都带来了,民国旗袍和助手的西装都在衣帽间,场景也不用去影视基地,阳台的天台就能搭,十分钟就能布置好。”
他说着,快步走进衣帽间,抱出两件熨烫平整的衣服。苏晚的是一件月白色的旗袍,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花纹,衬得人温婉又灵动;他自己的则是一身深灰色西装,利落挺拔,正是剧本里助手的造型。
苏晚换好衣服走出来时,顾晏辞的呼吸顿了顿。他走上前,指尖小心翼翼地帮她理了理旗袍的领口,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低声道:“主人穿这件,比剧本里的女侦探还好看。”
苏晚挑眉,指尖不经意碰了碰他的手腕,触发了今日的第一次读心:
【晚晚穿旗袍的样子太绝了,真想把这个画面永远记下来。】
【天台的风有点大,等下一定要帮她披外套,不能让她着凉。】
【这个番外的谈心戏,其实是我特意找的,就想和主人独处一会儿。】
苏晚忍着笑,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想什么呢?赶紧布置场景去。”
顾晏辞耳尖微红,连忙应了声“是”,转身噔噔噔跑上天台。
不过十分钟,他就用复古的灯笼和几张木椅搭出了民国风的小场景,甚至还贴心地铺了块地毯,怕苏晚坐着凉。
拍摄的过程完全是随心所欲的消遣。
没有导演,没有摄像机,只有顾晏辞手里的胶片相机,记录着每一个瞬间。
对戏时,苏晚临时改了台词,把严肃的探案对话改成了调侃的打趣,顾晏辞也丝毫不慌,顺着她的话接得自然流畅,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助手先生,你说这个案子的凶手,会不会是那个看起来最无辜的小姐?”
苏晚倚在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朵刚做好的小绒花,语气慵懒。
顾晏辞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声音低沉磁性:“主人觉得是,那便是。属下的任务,就是帮主人找出证据。”
这话既是台词,也是他的真心话。
苏晚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竟让他清冷的五官柔和了不少。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顾晏辞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晚晚碰我了!心跳好快,她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很帅?】
【绒花别在她的旗袍上肯定好看,等下一定要找机会帮她戴上。】
【时间过得再慢点吧,真想一直这样和主人待在一起。】
苏晚听到他的心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把手里的绒花递给他:“帮我别在旗袍领口。”
顾晏辞立刻接过,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把绒花别好,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完成一件稀世珍品。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苏晚的脖颈,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苏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惹得他低笑出声。
拍摄结束后,两人并肩坐在天台的地毯上,翻看顾晏辞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苏晚,眉眼舒展,笑容明媚,顾晏辞的镜头里,满满的都是她。
“拍得不错。”苏晚满意地点点头,把照片递还给他,“留着吧。”
顾晏辞立刻把照片揣进西装内袋,像揣着什么宝贝,低声道:“谢谢主人。”
夕阳渐渐西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顾晏辞从身后拿出一件外套,披在苏晚的肩上,语气带着关切:“天台风大,别着凉了。”
苏晚靠在他的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转头看他,眼底带着狡黠:“顾影帝,下次再找个有趣的剧本,我们接着玩?”
顾晏辞立刻点头,眼底满是宠溺:“好,主人想玩什么,我就找什么剧本。哪怕是演一对普通的情侣,逛遍大街小巷,我都愿意。”
他的心声再次响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只要能陪着晚晚,演什么都好。】
【下次要找个更轻松的剧本,带她去逛夜市,吃遍她爱吃的小吃。】
【余生很长,我想陪她拍遍所有喜欢的故事。】
苏晚没有再触发读心术,只是靠在他的肩头,看着远处的晚霞,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