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被陆时衍送回公寓时,烧还没完全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靠在他怀里时,连平时的警惕心都散了大半。陆时衍把她放在主卧的床上,转身去热沈听白送的养胃粥,动作笨拙却格外小心,连碗边的温度都试了三遍才敢端过来。
“晚晚,起来喝点粥。”陆时衍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放得极柔,生怕惊着她。
苏晚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他凑过来的脸,下意识触发了今日的第一次读心——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耳边就炸开他的心声:
【晚晚的脸好软,发烧的时候居然这么乖,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沈听白那家伙熬的粥还挺香,等下得问问配方,以后给晚晚熬。】
【还有火灾的线索,晚晚现在身体不好,不能让她知道太多,我得加快速度查陆老爷子的账。】
苏晚嘴角抽了抽,烧得发懵的脑子还不忘吐槽:【商界大佬居然偷偷学熬粥?还防着沈听白,醋精没救了。】
她乖乖坐起来,小口喝着粥,胃里的暖意慢慢散开,烧也退了些,意识渐渐清醒。就在这时,门铃突然被按得急促,陆时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下碗就去开门——门外站着顾晏辞,一身黑色风衣,领口还沾着点夜露,脸色冷得吓人,显然是赶过来的。
“陆时衍,晚晚呢?”顾晏辞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急切,眼神越过他往屋里看,“我打了她一下午电话都没人接,查了定位才知道她回了公寓,是不是出事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平时清冷禁欲的影帝气场全散了,只剩下护妻的急切,甚至带着点疯批的偏执——要是苏晚真出事,他怕是要把整个公寓翻过来。
陆时衍堵在门口,语气带着戒备:“她发烧了,刚睡下,顾影帝还是回去吧,别打扰她休息。”
“发烧?”顾晏辞的脸色瞬间变了,直接推开陆时衍往屋里闯,“你照顾不好她,让我来!”
两人的动静吵醒了苏晚,她靠在床头,看着顾晏辞快步走过来,下意识触发了第二次读心——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背,耳边就响起他的心声,带着浓烈的心疼和偏执:
【晚晚怎么会发烧?肯定是陆时衍没照顾好她!】
【十年前的火灾我还没查完,晚晚不能出事,不然我怎么对得起当年她救我的情分?】
【陆老爷子那老家伙还在盯着晚晚,我得再安排点人守着公寓,不能让她出事。】
苏晚的心头猛地一震——顾晏辞提到了十年前的火灾!她一直以为顾晏辞只是当年被她救的人,没想到他也在查火灾的事,还知道陆老爷子的存在。
她刚想开口问,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枕头下的硬物——是一片碎绒花,是她之前整理东西时藏的,是父母留下的绒花盒的碎片,之前她一直没敢碰,怕触发不好的回忆。
碎绒花的触感带着熟悉的温度,苏晚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读心术不受控制地超频,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老情歌BGM——是她的黑历史,当年她刚闯娱乐圈时,被迫唱的跑调情歌。
“嘶……”苏晚捂住耳朵,头疼得厉害,烧又有点上来了。
顾晏辞和陆时衍都慌了,顾晏辞快步坐到床边,伸手探她的额头,语气带着慌乱:“晚晚,你怎么了?是不是烧又退不下去了?我送你去医院找沈听白!”
陆时衍也凑过来,手里拿着退烧药,语气带着自责:“是不是粥太烫了?还是我刚才动静太大吵到你了?”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沈听白的电话。她接起电话,沈听白的声音带着担忧:“晚晚,我查了你的体温记录,怕你烧反复,给你送了点物理降温的冰袋,放在你家门口了,记得用。还有,你胃不好,别吃太凉的东西。”
苏晚刚想道谢,耳边又触发了第三次读心——是沈听白的心声,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和对火灾的关注:
【晚晚刚才的情绪不对,是不是想到火灾的事了?】
【我收集的火灾患者病历里,有一个当年的幸存者,提到了陆老爷子和秦氏的人,等晚晚身体好点,我得告诉她。】
【陆时衍和顾晏辞都在她身边,我得加快速度,不能让他们抢了先。】
苏晚的头疼得更厉害了,读心术超频带来的眩晕感让她几乎站不稳,她挂断电话,靠在床头,看着眼前三个神色各异的男人,突然意识到——十年前的火灾真相,已经离她越来越近了,而这三个男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也守护着各自的秘密。
顾晏辞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抱着易碎的珍宝,语气带着恳求:“晚晚,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自己扛,我会陪着你。”
陆时衍也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微凉,语气坚定:“晚晚,火灾的事我会查清楚,不会让你受委屈。”
苏晚靠在顾晏辞怀里,看着陆时衍,又想起沈听白的电话,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从来不是一个人,这三个男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陪着她走向真相。
而枕头下的碎绒花,还带着父母的温度,像一把钥匙,即将打开十年前火灾的神秘大门。第四卷的暗潮,正在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