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尝尝这种鲜活的情绪,“想”知道这种带着生命力的能量,会不会让自己变得更“完整”,会不会让那些模糊的轮廓,变得像小精灵的翅膀一样清晰。
欲音从“悲伤”碎片后面飘了出来,动作很轻,几乎没有搅动周围的雾气。她的轮廓依旧模糊,像个没有脸的幽灵,但比最初已经凝实了太多,至少能看出是个纤细的、类似少女的形态。暗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透明的皮肤下,暗红能量像水流般缓缓流动,手腕上的血色纹路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红光。
小精灵还在哭,没注意到正在靠近的危险。它的翅膀扇动得越来越快,淡黄色的“焦虑”光芒也越来越亮,嘴里不断念叨着“妈妈快来救我”,声音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欲音停在它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她能“闻”到那股“焦虑”的味道——像未成熟的杏子,带着点酸涩,却又透着淡淡的甜,让她体内的能量都开始躁动起来。她能感觉到小精灵的“害怕”,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对孤独的恐慌,像一层薄壳,包裹着里面更核心的“焦虑”——怕再也回不去,怕被这里的黑暗吞噬,怕再也见不到妈妈。这些细碎的情绪像丝线一样,缠绕着欲音的意识,让她的“渴望”变得更加强烈。
她伸出了手。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黑雾,而是一只近乎实体的、苍白的手掌。指节清晰,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初春刚绽放的花苞;手腕上的血色纹路像刻上去的符咒,安静而妖异,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跳动。这只手很纤细,却透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只要轻轻一握,就能将所有的能量都攥在掌心。
小精灵终于察觉到了什么。哭声戛然而止,透明的翅膀僵在半空中,像被冻住了一样。它转过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像蒙着水汽的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欲音。它显然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没有五官的脸,透明的皮肤下流动着暗红能量,暗黑色长发像活物般轻轻飘动,手腕上的血色纹路泛着妖异的光。短暂的怔愣后,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它,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呀——!”划破了情绪海的沉寂,它猛地向后退去,翅膀扇动得更快,几乎要扇出残影,淡黄色的“焦虑”光芒瞬间浓郁到极致,像一层厚厚的护盾,将它小小的身体包裹在其中。
欲音的“眼神”(如果那片泛着涟漪的平面能称作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指尖的血色纹路亮得更炽,像燃烧的引线即将抵达终点。她太清楚这种“恐惧”的本质——不过是弱小者面对未知时的本能反应,像受惊的兔子蹦跳逃窜,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猎人的视线。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那只苍白的手加快了速度,带着悄无声息的凌厉,穿过浓郁的淡黄色光芒,指尖精准地触碰到了小精灵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