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涧边的晨雾还未散尽,林若瑶正坐在青石上,看着萧景渊替她梳理长发。他指尖缠着淡粉的丝带,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将她的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再插上那支海棠玉簪——这是他们成婚时,萧景渊亲手为她打造的,如今簪头的海棠花瓣,依旧莹润如新。
突然见远处山道上,两匹快马踏着晨雾疾驰而来,明黄色的旗幡在风中展开,绣着的龙纹格外醒目。她微微一怔,身旁的宋清迟与林栖辞也立刻起身,眼底多了几分凝重——那是皇宫的驿马,寻常不会轻易出宫。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为首的内侍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快步走到近前,“陛下有旨,召殿下与娘娘即刻回宫,另有要事宣宋将军、林公子一同觐见!
萧景渊扶着林若瑶站起身,接过圣旨,指尖触到冰凉的绫缎,眉头微蹙。他不久前已经将太子妃中毒之事告之,如今怎么会突然急招。
“可知是何事?”萧景渊展开圣旨,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眼底的疑惑更深——圣旨只说“要事相商”,却未提及具体缘由。内侍躬身道:“奴才不知,只听李总管说,陛下近日时常提及太子妃娘娘的身子,似是有关于娘娘的安排。”
林若瑶握着萧景渊的手,轻声道:“既父皇有旨,我们便回去吧。想来父皇也是挂念我们了。”她虽久居宫外,却也知晓皇宫规矩,这般急召,定是有不得不回的理由。
宋清迟走上前,沉声道:“殿下,臣与林公子随你们一同回去。山路崎岖,臣来安排车马,确保太子妃路上安稳。”
林栖辞也点头:“我去收拾行囊,把若瑶常用的药材和衣物都带上,随便告之诸葛先生一声,免得回宫后不便。”
马车缓缓驶动,宋清迟与林栖辞骑马跟在两侧,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的晨雾中。车内,林若瑶掀开纱帘一角,望着渐渐远去的白草园,眼底满是不舍——这里有她熬过病痛的日子,有他们相守的温暖,有师傅慈爱的样子,如今要暂别,竟有些怅然。
“等处理完宫里的事,我们再回来。”萧景渊读懂了她的心思,轻声安慰,“到时候,我们把‘瑶光’也移栽几株过来,让白草园里,也有东宫的海棠香。”
林若瑶点头,将头埋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底的不安渐渐散去。马车行驶了三日,终于抵达京城。宫门外,太子詹事早已带着人等候,见马车停下,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殿下,太子妃娘娘,陛下已在御书房等候多时,请随奴才来。”
御书房内,明黄色的龙椅上,皇帝正拿着奏折,见他们进来,立刻放下朱笔,脸上露出笑容:“景渊,若瑶,你们可算回来了!”他起身走到林若瑶面前,仔细打量着她,见她脸色红润,眼底有光,满意地点头,“看来若瑶身体已经好了,气色都好些。”
“儿臣(儿媳)参见父皇,父皇圣安。”萧景渊与林若瑶一同行礼。
皇帝连忙扶起他们,笑着说:“免礼免礼,快坐。朕急着召你们回来,就是想看一下若瑶身体怎么样了,朕与皇后的很是牵挂,你如今气血渐足,只需再调理数月,便能彻底痊愈。朕已经吩咐让太医院每日派人去东宫请脉了。”
林若瑶连忙起身谢恩:“谢父皇体恤。”
皇帝摆手,又看向萧景渊与宋清迟:“北疆近日递来书信,要与我朝结良久诚意特带他们的一位公主前来和亲,此前太子与宋爱卿也接待过使臣,所以朕这次也让你们两个一起去接待北疆使臣。”
萧景渊与宋清迟,随即躬身道:“儿臣(臣)遵旨”。“好了你们都退下吧!一路都辛苦了,回去好好准备接待使臣的事吧”皇上说完。三人鞠躬道:“是,儿臣(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