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雁门关外便传来震天的马蹄声。萧景渊、林栖辞与宋清迟三人披甲立马,身后将士列阵如铁,目光死死锁住前方——敌寇主帅亲率大军压境,旌旗上的狼头标志在风中猎猎作响,比前次更显凶悍。
“今日定要斩其主帅,断其根基!”萧景渊拔剑指向敌阵,七星剑在晨光中泛着冷芒。话音落,他率先策马冲锋,林栖辞长枪紧随,宋清迟则率军从侧翼包抄,三路兵马如利刃般插入敌阵。萧景渊剑势凌厉,所到之处敌兵纷纷落马,一路直逼主帅。
敌寇主帅挥刀迎战,两人兵器相撞的瞬间,火花四溅。萧景渊借力翻身,剑刃贴着刀背滑过,顺势劈向对方脖颈——只听“噗嗤”一声,主帅人头落地,滚落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一片白雪。
“主帅已死!降者不杀!”萧景渊高举人头,高声呐喊。敌兵见状瞬间溃乱,纷纷转身逃窜。就在此时,躲在乱军中的敌寇副帅突然拉弓搭箭,两支涂满黑毒的箭矢直奔林栖辞与宋清迟后背而去!
“小心!”萧景渊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地策马挡在两人身后。“咻咻”两声,箭矢狠狠刺入他的肩胛,深可见骨。黑血顺着箭杆渗出,毒性瞬间蔓延,萧景渊只觉眼前一黑,手中长剑脱手,身体重重的摔落。
“殿下!”林栖辞与宋清迟惊声高呼,急忙蹲下身子扶住他。萧景渊靠在林栖辞怀中,艰难地睁开眼,望着两人,只来得及说出“护好……雁门关”,便彻底陷入昏迷。
“快!抬回帐中,请军医!”宋清迟声音发颤,与林栖辞一起小心翼翼地将萧景渊抬上担架,快步向城内奔去。身后,残存的敌寇早已逃远,可雁门关的晨光,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染上了一层沉重的血色。
军医剪开萧景渊染血的铠甲时,帐内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两支毒箭深嵌肩胛,箭杆上的黑毒已顺着血液蔓延,他的唇色泛着诡异的青黑,气息微弱得几乎探不到。
“箭上是‘牵机毒’,需立刻拔箭排毒,可……”军医手捏银针,额头渗出冷汗,“毒性蔓延太快,拔箭时若控制不住出血量,殿下恐怕……而且牵机毒无解”
林栖辞听到“无解”两字身体后退几步,“治!无论如何都要治!”林栖辞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哪怕翻遍雁门关周边的山,也要找到能救他的药!”宋清迟则守在帐外,下令封锁消息,严禁任何人将太子重伤的事外传——他深知,此时军心绝不能乱。
帐内,军医颤抖着拔出毒箭,黑血喷涌而出。他迅速用银针封住穴位,敷上特制的药膏,可萧景渊的体温依旧在不断下降,眉头紧锁,似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与此同时,林栖辞派出去寻药的士兵正翻山越岭,雪地里留下一串串急促的脚印。而远在京城的林若瑶,还在对着窗外的桃花发呆,她刚寄出第二封回信,信里叮嘱萧景渊春寒未退,莫要贪凉,却不知雁门关内,正上演着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雁门关的月亮已圆了又缺,萧景渊躺在帐中昏迷,转眼便是一个月。帐内始终弥漫着草药的苦涩,军医每日按时喂服解毒丹,黑紫色的毒斑虽未再扩散,却也牢牢锁在他肩胛与脖颈间,像一道冰冷的印记。
林栖辞每日处理完军务,便会守在床边,有时替他掖好被角,有时握着他冰凉的手絮叨——说城防加固的进度,说将士们又缴获了敌寇的粮草,也说“若瑶的信又到了,问你何时能回信”。可萧景渊始终双目紧闭,连呼吸都轻得像随时会断。
宋清迟派人搜遍了雁门关周边的山脉,甚至冒险抓获了几名敌兵逼问解毒之法,却只得到“牵机毒唯有主师手中有解药”的答案——而那位主师,早已在之前的大战中被萧景渊斩于马下。无奈之下,众人只能靠解毒丹硬撑,看着萧景渊偶尔因毒性发作而蹙眉颤抖,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帐外的春风渐渐暖了,城墙上的积雪早已化尽,甚至有士兵在墙角种上了几株野花。可这生机盎然的景象,却照不进帐内的沉闷。林栖辞望着萧景渊苍白的面容,指尖摩挲着林若瑶最新寄来的信——信里说京城的桃花开得正好,问他们何时能归。他终究没敢把真相写进回信,只谎称萧景渊忙于军务,一切安好。
夜渐深,军医又端来一碗解毒丹溶成的汤药,小心翼翼地喂萧景渊喝下。帐内烛火摇曳,映着萧景渊紧蹙的眉头,仿佛连在昏迷中,他都在与体内的毒素苦苦抗争。林栖辞站在一旁,轻声呢喃:“萧景渊,撑住,若瑶还在等你,这雁门关也还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