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血刀”伸手欲取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原本抖如筛糠的管事,眼中猛地爆出一缕精光,身形如泥鳅般向后滑去,速度快得惊人!同时,他袖中射出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直取那名触碰暗格死士的手腕!
“噗!”一声轻响,那死士手腕瞬间被洞穿,惨叫一声,地图书信撒了一地。
“有诈!”“血刀”反应极快,刀光一闪,斩断后续袭来的丝线,心中警铃大作。“撤!”
但已经晚了。
原本寂静的庄园瞬间灯火通明!四周墙头、屋顶,不知何时已立满了手持劲弩的蛛影杀手,冰冷的箭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苏昌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庭院中央,一身玄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从暗格里掉出的玉佩——那是谢勇的信物。
“血刀大人,”苏昌河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如临大敌的“血刀”身上,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深夜来访,是想买药材,还是……想给我暗河,换个主子?”
“血刀”脸色铁青,他知道中计了,此刻已陷入重围。“苏昌河!休要猖狂!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哦?”苏昌河缓缓向前一步,周身气息开始变化。那股曾经狂暴阴戾的阎魔掌力,此刻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那就让我看看,萧羽养的狗,骨头有多硬。”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掌风袭向“血刀”,不再是纯粹刺骨的阴寒,而是在那阴寒之中,裹挟着一股奇异的、仿佛能瓦解一切防御的绵密气劲。
“血刀”亦是顶尖高手,怒吼一声,手中长刀化作一片雪亮刀幕,迎了上去。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但仅仅数招,“血刀”就骇然发现,自己的刀势仿佛砍入了无边无际的泥沼,那股阴柔的气劲不仅侵蚀着他的经脉,更在不断震荡他的心神。对方的掌法,竟带着一种洞察先机的“静穆”,总能在他力道将发未发之际,予以精准截击!
这根本不是他情报中那个只知猛冲猛打的阎魔掌!
“噗!”
苏昌河一掌穿透刀幕,印在“血刀”的胸口。没有骨骼碎裂的爆响,但一股阴柔却霸道无比的内力瞬间透体而入,如同无数细针,瞬间刺破了他的气海丹田!
“血刀”如遭雷击,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顿下去,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他的武功,被废了!
苏昌河收掌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血刀”,眼神淡漠。
“留你一条命。”
“回去告诉萧羽,”他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暗河的骨头,天生就硬。他的刀,还不够快。”
“想啃下这块骨头,小心……崩了他的牙。”
庄园外不远处的山岗上,一道撑着油纸伞的墨色身影静静而立,正是苏暮雨。他看着庄园内迅速平息的风波,确认再无变故,这才转身,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他的任务,是确保没有漏网之鱼,以及,处理掉那个愚蠢的叛徒谢勇。
守拙斋内,顾昭明指尖那根即将拨动的琴弦,缓缓松弛下来。他端起旁边微凉的茶,抿了一口,望向窗外沉静的夜空,仿佛刚才只是心有所感,片刻走神。
“冥顽不灵。”他轻轻摇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
他知道,经此一役,赤王才会真正将暗河,或者说,将苏昌河与他顾昭明,视为必须严肃对待的对手。
而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