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灵雅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晨光像一条条细碎的金线，穿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拾壹眯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慢慢爬起，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声音在宁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她一间房一间房地寻找着，木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可始终没有发现露恩琪的身影。

拾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电话接通后，露恩琪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我已经到医院啦，今天开始实习。”挂掉电话，拾壹的目光落在窗外，眼神有些空洞地发了会儿呆。

医院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露恩琪攥着简历站在面试室外，手心里微微出了些汗。因为子枫提前打过招呼，面试官只是简单问了几个问题，便让她顺利通过了面试。露恩琪低头瞧着胸前新别上的实习生工牌，轻轻呼出一口气，“呼——”，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镜头转向拾壹这边，拾壹简单起床洗漱，吃完早餐就出门散步去了。九点的太阳暖洋洋的，没有正午时那般火辣辣地晒得人脸疼。她慢悠悠地朝程西大学附属医院走去，脚步不急不缓。

露恩琪此时正坐在工位上认真学习，子枫跟医院说露恩琪医术精湛、什么都会，所以她现在算是个实习医生了。

拾壹打听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露恩琪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露恩琪穿着白大褂坐在电脑桌前，旁边堆着好多文件。

拾壹跟露恩琪聊过天后就在医院里闲逛了起来，不经意间看见一个病房门没有关，里面一个戴着氧气管的9岁女孩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旁边没有大人，她走进去看着小女孩，小女孩笑着有些艰难的说，“大姐姐你好啊！你是和我玩的吗？”拾壹温柔的笑着回答，“对啊，我们做朋友吧，我叫拾壹，你可以叫我小壹姐姐，你呢？”小女孩说“我叫灵雅。”

拾壹的指尖还残留着走廊消毒水的微凉，听见“灵雅”两个字时，她顺势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得更轻，“灵雅，你的名字真好听，像会发光的小珠子。”

灵雅闻言眼睛亮了亮，枯瘦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素描本，“小壹姐姐，你看我画的星星。”本子翻开的页面上，歪歪扭扭的蓝色线条勾勒出一片夜空，每颗星星旁边都用彩笔写着日期，最新的那一颗旁边标着“今天”，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画得真好。”拾壹指尖轻轻碰了碰纸面，“这些星星都是你每天的小愿望吗？”

灵雅点头，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些，氧气管在鼻尖轻轻晃动，“医生说我要等身体好起来，才能去看真正的星星。可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妈妈说星星太远了，我可能等不到。”

拾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她握住灵雅微凉的手，指腹摩挲着女孩手背上细细的针孔，“不会的，灵雅你看，”她指着窗外，午后的阳光正透过云层，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今天天气这么好，等你精神再好点，我们可以把窗户打开，让阳光里的‘小星星’飘进来陪你。”

灵雅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玻璃弹珠，透明的珠子里嵌着细碎的银粉，递给拾壹，“这个给你，是护士姐姐送我的。她说对着它许愿，星星就会听见。”

拾壹接过弹珠，对着阳光举起，银粉在光里浮动，真像把一片星空握在了手里。她把弹珠放回灵雅掌心，帮她拢了拢被子，“那我们一起许愿好不好？我许愿灵雅能快点好起来，去看真正的星星；灵雅呢，你想许什么愿？”

灵雅抿着唇笑，脸颊泛起一点浅浅的红晕，轻声说，“我想让小壹姐姐明天还来陪我，听我讲星星的故事。”

拾壹点头，“好，那我们拉勾。”她把素描本拉到灵雅手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水果味的硬糖，剥了糖纸放进女孩嘴里，“说定了，明天我来听你讲星星，还要带新的故事给你。”

甜味在灵雅舌尖散开时，她靠在枕头上，眼睛慢慢闭上，嘴角还带着笑。拾壹坐在床边没动，看着女孩平稳的呼吸，又看了看那本画满星星的素描本，悄悄把自己的手机号写在一张便签上，压在了玻璃弹珠底下——她想，不管明天有多少事，都一定要来赴这个和星星有关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