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雨过后,嘉宝树上的果子掉了满地,皆碎得稀烂。
沈惊棠心疼地想将树上的果子都摘下来却又不敢,生怕纪伯宰再次想起上次司徒岭的事。
与纪伯宰坐在凉亭喝茶时,那双澄澈的杏眸不时便落在那棵嘉宝果树身上。
这是无归海里唯一的果树。
纪伯宰在看什么?
纪伯宰明知她在想什么,偏故意问。
沈惊棠敛下眉,兴致不是很高。
沈惊棠没什么。
她盯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甚至没有抬起头看他,纪伯宰的身子往后一靠,眼中漾起淡淡的笑意。
不多时,他的身影在凉亭消失。
纪伯宰过来。
纪伯宰清润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沈惊棠转过头去,却发现他站在了嘉宝果树下,眉眼柔和。
她有些受宠若惊地提着裙摆跑到纪伯宰身旁,清凌凌的圆润美眸泛着光。
纪伯宰去,接好。
他的声音始终含着笑意。
几分宠溺地看着她乖乖站到了树下。
他忽然有些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活的如此简单,如此容易满足,只是一些果子也足矣让她开心。
纪伯宰的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手指微动,微施灵力,树上的果子便听话地落下来,落在她兜起的裙子上。
沈惊棠的眸光亮亮的,在树的阴影之下,不亦乐乎地接着嘉宝果。
树上的果子几乎全到了她兜里。
这时,纪伯宰忽然起了坏心思。
趁沈惊棠不注意,那颗不是很大的果子骤然落下,砸在她的额头,虽不痛不痒,却让她嗔怪地看向他。
沈惊棠表兄!
她紧紧抿着唇,想伸手摸一摸自己的额头,却又怕一松手那些果子都落到地上。
纪伯宰走近了她,微凉的指尖触上她的额间,轻轻地揉着刚刚她被砸到的地方,满眼笑意。
沈惊棠有些傲娇地仰着头,看向他。
二人四目相对,彼此心跳都快了些。
“哐啷”一声。
桌上的茶具齐齐被勋名扫到地上,碎瓷片四溅,在他白净昳丽的脸上割出一道鲜艳的血痕来。
像是雪白纸张上滴落的一点墨水。
窥草渐渐收了画面,消失在他的眼前。
勋名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去杀了他?
勋名为何不让我现在动手?
他质问般对着沐齐柏开口。
勋名的眼里似生起一簇簇火焰,怒火燎原般烧去了他的理智。
这样的画面,他无法接受更不可能接受。
沐齐柏你冷静一下。
沐齐柏现在还不是时候。
沐齐柏本想喝一杯茶,伸出手后才发觉这桌子上的茶盏勋名是一个都没放过,摸了个空,将手收回。
勋名那何时才是时候?
他按捺住眉眼间的厉色。
沐齐柏叹了口气,为他分析起来。
沐齐柏现在沈惊棠在纪伯宰身边,若是他用沈惊棠威胁你怎么办?
沐齐柏况且纪伯宰的实力不在你之下。
勋名那又如何,我照样能杀了他。
勋名却淡淡道。
沐齐柏心烦地按了按眉心。
沐齐柏那沈惊棠呢?
沐齐柏你不管她了。
提到她,勋名才不得已冷静了下来。
沐齐柏放心吧,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沐齐柏伸手,示意勋名凑过来。
他迟疑了两秒,才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