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火油!军用品!柳丞相!
“还有,”白掌柜继续道,“老夫根据夫人之前提供的‘噬毒石’线索,翻查了所有祖传的秘录,发现记载‘赤焰寒毒’的那一页,曾有被撕毁又修补的痕迹。而修补所用的浆糊,其粘合剂中,就含有微量的‘凤翎朱’染料!”
轰!
沈璃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猛火油!凤翎朱!噬毒石!赤焰寒毒!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柳丞相、德妃、冯保……他们不仅构陷忠良、通敌叛国,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研究、使用这种阴毒无比的奇毒!济世堂的被毁,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切断她的线索,更是因为白掌柜或者济世堂,可能无意中触碰到了他们这个核心秘密!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沈璃声音干涩。
白掌柜摇了摇头,苍老的脸上满是沉重:“老夫不知。但拥有如此歹毒之物,其心可诛!夫人,国公爷,你们定要万分小心!老夫怀疑,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权位……”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沈璃和匆匆赶来的萧煜都明白。
拥有“赤焰寒毒”这种能悄无声息置人于死地的东西,他们的野心,恐怕远超想象。
送走白掌柜,暖阁内陷入一片死寂。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萧煜走到沈璃身边,与她一同望向窗外那如血残阳。
“看来,我们没有退路了。”他声音低沉,带着肃杀之意。
沈璃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身边人传来的坚定气息,缓缓握紧了拳。
“那就,战吧。”
白掌柜带来的消息,如同拼图的最后一块,让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及其骇人计划初露端倪。德妃、柳丞相、冯保,这个盘踞在宫廷与朝堂的毒瘤,不仅权势滔天,更掌握着“赤焰寒毒”这等阴损杀器,其威胁远超之前的太子。
萧煜的伤势在沈璃的精心调理下,已能下地自如活动,虽未完全康复,但那股掌控全局的冷厉气势已然回归。暖阁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凝重的面容。
“敌暗我明,硬碰硬非良策。”萧煜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需得让他们自己动起来,露出破绽。”
“他们最想除掉的人,是你,还是陛下?”沈璃沉吟道,“或者,是知晓太多内情、可能威胁到他们的人,比如……靖王,甚至……我?”慕容家平反,她这个曾经的“棋子”知晓部分内情,或许也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萧煜眼中寒光一闪:“都有可能。但眼下,他们最迫切需要的,或许是稳定局势,攫取太子倒台后空出的权力,同时……清除所有知晓‘赤焰寒毒’秘密的人。”他看向沈璃,“白掌柜冒险现身,恐怕已在他们意料之中。我们必须加快动作。”
“如何引他们出手?”沈璃问。
萧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们不是想要求和,想将我支开吗?那我们便给他们一个‘机会’。”
三日后,一份来自靖国公府的密折,悄然呈递至皇帝案头。
折子是萧煜口述,沈璃执笔润色。内容并非军国大事,而是靖国公以“伤势未愈,需静心调养,且感念北境将士劳苦,愿为朝廷分忧”为由,主动向皇帝请旨,愿意作为副使,参与与北狄王庭的和谈事宜,并“顺路”前往北境某处温泉别庄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