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沈璃苦思对策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了她一个机会。
柳老夫人病倒了。
并非大病,只是年纪大了,近日府中多事,心绪不宁,引发了头风旧疾,卧病在床。府医开的方子效果平平。
沈璃得知后,主动前往寿安堂侍疾。
“母亲,儿媳未出阁时,曾随先母略通医理,知晓几个缓解头风的按摩穴位和安神方子,若母亲不弃,可否让儿媳一试?”沈璃跪在榻前,语气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柳老夫人靠在引枕上,面色憔悴,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儿媳。她深知沈璃如今的处境,也听闻了她近日在藏书楼的“潜心向学”以及应对林婉茹的手段。这个女子,比她想象的更坚韧,也更懂得审时度势。或许……让她试试也无妨,毕竟,自己这病,多少也与府中目前的紧张局势有关。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柳老夫人微微颔首,“便试试吧。”
沈璃净手后,用母亲所教的独特手法,为柳老夫人按摩头颈部穴位,力道适中,手法精准。又开了一剂以安神为主、佐以平肝潜阳的方子,药材普通,但配伍巧妙。
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沈璃的手法确实有效,一番调理后,柳老夫人竟觉得头痛缓解了不少,精神也舒缓了些。
“倒是个有心的。”柳老夫人看着沈璃低眉顺眼的样子,难得地语气缓和了些,“你这医术,是传自你母亲?”
“是。先母生前颇好此道,儿媳只是学了些皮毛。”沈璃恭敬回答。
柳老夫人沉默片刻,似是感慨:“你母亲……苏氏,当年在京城女眷中,医术确是拔尖的,可惜了……”
沈璃心中一动,垂首道:“母亲若觉得方子尚可,儿媳可每日过来为母亲请脉调理。只是……方中有一味‘合欢花’,需用新鲜入药效果方佳,府中库房恐已不存。儿媳记得……城西济世堂的药材最为齐全新鲜……”
她终于说出了目的,心跳微微加速。
柳老夫人浑浊的老眼看了她片刻,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沈璃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手心却已沁出薄汗。
良久,柳老夫人缓缓闭上眼,挥了挥手:“准了。让福伯安排马车和护卫,你明日去一趟吧。早去早回,莫要节外生枝。”
“谢母亲!”沈璃压下心中的激动,深深一拜。
成了!
借着为柳老夫人采买药材的名义,她终于获得了走出这座囚笼的机会!
虽然仍有护卫跟随监视,但这已是巨大的突破!
次日,马车驶出靖国公府。
沈璃坐在车内,看着窗外久违的街景,心情复杂。自由的气息如此珍贵,却也伴随着未知的危险。她握紧了袖中那方苏晴绣制的帕子和萧煜所赠的匕首。
济世堂,白掌柜。
左贤王部,东宫。
兄长,真相。
这一切,能否在今日,找到一个连接的节点?
马车在熙攘的街道中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古朴宁静的药铺门前——济世堂。
沈璃深吸一口气,在锦翠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护卫们立刻分散在店铺四周,目光警惕。
她抬步,迈入了这家可能隐藏着惊天秘密的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