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塘街的评弹馆正在唱《秦淮景》
林夏循着金线的指引挤进人群,只见唱台上穿青衫的先生怀抱着焦尾琴
当他拨动琴弦,林夏背包里的婚书竟然发出和鸣
深淮南按住她抽婚书的手“别上当,这是‘傀儡弦’”
唱词忽然转为《并蒂莲》的调子,观众席间站起来数个提线木偶
木偶手腕系着五彩丝线,行动时发出机括转动的咔哒声
林夏认出那些丝线是苏绣特有的“影绣”技法——在日光下无色,唯有在特定光线下显现
“我林家绝学怎么会……”她话音未落,木偶突然齐声开口“素云姑姑等您很久了”
金线猛的绷直,拽着林夏撞开评弹馆暗门
门后仓库堆满民国家具,穿素色旗袍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们绣花
当女子转头,林夏倒吸冷气——那张脸与井中幻影完全相同,眼角却缀着颗滴泪痣
“小心!”深淮南挥剑斩断女子袖中射出的银针
假人倒地露出后背精密的机括,齿轮间缠着林夏幼年丢失的长命锁
林夏拾起长命锁,锁芯滚出蜡丸,丸中纸条写着「影绣非绣,傀儡非人,速离苏州,莫问前尘」字迹与祖母遗书如出一辙
深淮南用琴弦测试银针,弦身立即浮现乌紫“针淬了牵机毒,和沈墨言当年的毒相同”
窗外忽然飘来苏州小调,他们追出去时,看见乌篷船头立着穿青衫的佝偻背影
老人回头那瞬,林夏看清他那溃烂的半张脸——与深淮南书房照片里的深墨言年轻时一模一样
「船歌随水波荡开,经线缘,纬线劫,金针度尽相思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