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窗纸时,林夏正将褪色的金线浸入晨露
昨夜种种似是大梦,唯有指尖新增的针眼证明真实
深淮南在院中配制新弦,松烟缭绕间忽然开口
“你祖母可曾提过,换命针?”
林夏的瓷碗跌碎在青石上,童年模糊的记忆里,病重的祖母总对着镜台小象喃喃自语“用半世寿数换他平安值得”。
如今那小象的眉眼渐渐清晰,竟然与深淮南书房那张深墨言年轻时的照片重合
“深墨言当年没死在水牢”深淮南摊开掌心,旧伤疤组成苏州河道简图“林素云用换命针把他送出了城,自己留在老宅应对搜查”
他引她至后院古井,两人同时听见女子凄楚的哼唱
林夏不自觉的跟着哼出《并蒂莲》的曲调,井水突然映出奇异倒影——穿月白旗袍的女子正在井边梳头,发间别着相同的银耳坠
“姑姑?”林夏惊呼,影像中的女子转过脸,瞳孔是绣针特有的银亮
她张嘴说出“小心琴箱”的口型,随即化作涟漪消散
深淮南盯着井边沿新出现的湿手印,突然拽着林夏后退三步
他们方才站立的地面裂开缝隙,露出半截腐烂的琴箱
箱内装着民国报纸包裹的骨骸,头骨眉心镶嵌着一枚生锈的银针
林夏用绣帕拾起银针是,针鼻残留的金线突然立起,指向东北方天空
与此同时,她背包里的婚书开始发烫,空白处浮出墨字「午时三刻,山塘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