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以王府子嗣稀少为由,赐了新人入王府。
这一日,年世兰又来正院请安,言谈间提及云辛罗,语气不免带了几分酸意与不屑:“福晋您是最大度的,只是有些人,仗着几分旧日颜色,便不知天高地厚,终日矫揉造作,实在惹人厌烦。”
宜修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道:“年妹妹年轻气盛,有些话,放在心里便是。王爷喜欢谁,去看谁,自有王爷的道理。咱们做妾室的,谨守本分,伺候好王爷才是首要。”
她这话看似训诫年世兰,实则将自己高高置之事外,仿佛后院这些争风吃醋与她这正室福晋毫无干系。年世兰碰了个软钉子,心下不忿,却也不敢再多言。
待年世兰告退后,剪秋才低声道:“福晋,年格格这般张扬,云氏又心思深沉,长久下去,只怕……”
宜修抬起眼,望向窗外庭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白玉兰,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怕什么?年世兰有家世,有野心,正好让她去牵制云辛罗。至于云氏……”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一张假脸,又能维系多久恩宠?王爷念旧,却也最恨欺骗。她越是模仿,离真正的万劫不复就越近。”
王府里女人多起来自然就事情多,柔则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气色好了起来,胤禛不想让宜修一家独大,便去了柔则房里。柔则许久没侍寝,自然卯足劲争宠。
柔则的指尖在胤禛寝衣的襟口处流连,带着久违的、刻入骨髓的熟稔与一种破釜沉舟的媚意。她的气息温热,混合着淡淡药香与一丝残存的、精心调制的冷香,拂在他的颈侧。
“王爷……”她声音喑哑,蕴着无尽委屈与渴望,指尖微微发颤,却坚定地探入他的衣襟,抚上那坚实的胸膛。她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和骤然变得深重的呼吸。
柔则僵住,仰头看他,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在月光下闪着破碎的光。“王爷……臣妾只是……太想您了……”
胤禛凝视着她,目光仿佛要穿透这具精心修饰的皮囊,看到内里那颗汲汲营营的心。他想起太医的诊断,想起那息肌丸,想起她此刻的迎合背后可能隐藏的算计。旧日情分仍在胸腔里灼烧,但怀疑与失望的寒冰已将其层层覆盖。
他最终没有推开她,却也没有更多的回应,只是翻身将她压下,动作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粗暴,再无往日的温存缱绻。
翌日清晨。
消息自然传到了正院。宜修正在用早膳,闻言,执勺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舀起一匙燕窝粥,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剪秋面色凝重,低声道:“福晋,那边……昨夜侍寝了。”
宜修咽下粥,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神色平静无波:“知道了。按旧例,把赏赐送过去就是。”
“可是福晋……”绘春忍不住开口,满眼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