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马蹄踏碎薄冰的声响混着黛玉滚烫的呼吸，在我颈侧烙下灼痕。我死死攥住缰绳，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越来越烫的身体，指甲缝里渗出的黑血正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衣襟上。
"撑住。"我低声说，声音几乎被呼啸的寒风吞没。身后传来金铁交鸣的声响，还有林承渊压抑的闷哼。每一声都像扎在我心上。
前方就是城南码头，晨雾弥漫，看不清前路。突然，马儿猛地前蹄扬起，长嘶一声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贾母站在码头尽头，手里握着一根龙头杖。她身后的几个侍卫都是我认识的，平日里总跟在她身边。最右边那个脸上有刀疤的，正是方才在水牢外喊话的人。
"把孩子留下。"贾母开口，声音比往常沙哑许多，"那不是你能保护的人。"
我抱紧黛玉："您为什么要害她？她是您的外孙女！"
贾母的手指紧紧攥着龙头杖："正因为是外孙女，才不能让她活着。史家的血脉不该存在于世。"
黛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她的脖颈处青紫纹路开始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走。
"她中毒了！"我惊叫，"你们给她喂了什么药？"
贾母的眼神闪过一丝痛楚："这些年我们给她的药都是为了压制血脉。但现在...已经压制不住了。"
我感觉到怀里的黛玉越来越烫。她开始抽搐，指甲深深掐进我的手臂。我掰开她的手，发现她掌心粘着半片枯叶。枯叶上有暗红斑点，和王夫人房里常见的那种相似。
我突然明白过来："王夫人给她的药里掺了别的东西？"
贾母没有回答。她举起龙头杖："最后一次机会。把她交给我，我可以放过你。"
我勒紧缰绳正要转身，却发现四面八方都出现了黑衣人。他们从树林里走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看来只能硬闯了。"我抽出腰间的短刀，手腕上的旧伤又裂开了。血滴在黛玉的手背上，她似乎感觉到了，轻轻颤抖了一下。
黑衣人突然齐齐上前一步。我正要挥刀，耳边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往东边去！"
是林承渊！
我猛地调转马头。身后传来打斗声，我知道他追出来了。马儿飞奔向前，冲破包围圈。
"快走！"林承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去城南码头找一艘叫'归鸿'的船！"
我拼命抽打着马鞭。身后传来金铁交鸣的声响，还有林承渊压抑的闷哼。每一声都像刀割一样疼。
黛玉在我怀里越来越烫。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嘴里不断说着胡话："母亲...林哥哥...不要..."
"撑住！"我紧紧抱住她，"马上就能找到解药了！"
天边渐渐亮了起来，但我看不到希望。林承渊生死未卜，黛玉命悬一线，而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远处的城门已经遥遥在望。我咬紧牙关，策马奔向未知的命运。
归鸿号的轮廓渐渐清晰。这是一艘庞然大物，桅杆顶端悬挂着血色灯笼。甲板上站满了黑衣人，为首的女子斗笠压得很低。
我抱着黛玉跃上跳板的瞬间，铁链哗啦作响，船身缓缓离岸。岸边火把照亮林承渊染血的背影，他单膝跪地却仍在格挡。
"记住你欠我的。"他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迎敌的身影决绝得让我心口发疼。
斗笠女子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我："要救她，跟我来。"
她掀开兜帽的瞬间，我瞳孔骤缩——分明是已故的王夫人。
药匣打开弥漫着奇异香气，她取出翡翠蝉形状的银针："这些年喂给黛玉的药，都是为了压制血脉反噬。"
门外传来重物倒地声，我回头只见林承渊倚着桅杆咳血。他扯开衣襟露出新旧交错的伤痕，最深处烙着"史"字。
"她不是你想的那样..."话未说完便滑坐在地。
舱内黛玉突然尖叫，脖颈青紫纹路如活物般蠕动。对岸火光映红江面，隐约可见贾母的龙头杖在风中摇晃。
王夫人掀帘而出，发间别着当年敏姨娘最爱的木槿簪："天亮前，你们会知道真相。"她指尖残留药汁幽光，江风掀起船帆，我瞥见帆布内侧绣着丞相府徽记。
甲板下隐约传来机械运转声，整艘船似有生命般震颤。我守在舱外听见药杵捣药声，混合黛玉痛苦的呻吟。回忆水牢族谱图上"林承渊"名字旁的朱砂批注，心中疑云更甚。
林承渊倚着桅杆咳出血沫，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那玉佩半块泛着幽蓝，与黛玉颈间印记竟有几分相似。
江面起了浓雾，归鸿号渐渐驶离码头。我望着对岸渐远的火光，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 | \[本章完\]舱内药香混着血腥气，黛玉的抽搐越来越剧烈。我死死攥住她的手腕，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灼热正从指尖蔓延到我掌心。
王夫人突然按住黛玉心口："她撑不住了。"
"什么意思？"我喉头发紧。
"血脉反噬已经开始。"王夫人掀开黛玉衣领，那片青紫纹路已经蔓延到锁骨，"要么现在施针，要么..."
我盯着她："要么怎样？"
"要么让她接触真正的史家血脉。"王夫人目光掠过甲板方向，"林承渊胸前的玉佩就是钥匙。"
门外传来重物倒地声。我冲出去，只见林承渊倚着桅杆咳出血沫，手指还在摸索胸前玉佩。他听见动静抬头，眼神竟有几分恳求。
"拿过来！"我翻手抽出匕首。
他扯开衣襟露出伤痕交错的胸膛，玉佩深深嵌在血肉里。我伸手去掰，却被他突然抓住手腕。
"别..."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先救黛玉。"
舱内黛玉又是一声尖叫。王夫人手中的翡翠蝉针尖泛起幽蓝，整艘船突然剧烈震颤。江面浓雾里隐约传来号角声，归鸿号正驶向未知水域。
"你们到底是谁？"我咬牙问。
王夫人将针尖抵在黛玉心口："等她醒来，你自己问贾母。"
林承渊突然踉跄着扑向舱门，血手印按在门框上："不能施针！"
我还没反应过来，黛玉颈间青紫纹路突然暴起，像活物般缠上王夫人手腕。翡翠蝉叮当落地，王夫人猛地甩手，那片皮肤瞬间发黑。
"看来是来不及了。"她退后两步，从袖中取出个瓷瓶，"只能用这个。"
我认出瓷瓶上的暗红斑点："和黛玉吃的药一样？"
"那是解药也是毒药。"王夫人打开瓶塞，黛玉的呼吸突然急促，"要救她，就得赌一把。"
林承渊咳着血笑出声："你疯了..."
我夺过瓷瓶："到底该怎么做？"
王夫人按住我手腕："灌下去，然后...抱住她。"
瓶口刚触到黛玉唇边，整艘船突然倾斜。对岸火光大作，喊杀声穿透浓雾。我抱着黛玉滚向角落，只见林承渊挥剑斩断舱门，十几个黑衣人涌了进来。
"快走！"他背身挡住门口，剑锋已经卷刃。
王夫人拽着我往后舱退，黛玉的体温越来越高。我低头看她，发现那片青紫纹路正在往我手上蔓延。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我盯着王夫人。
她握紧瓷瓶："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林承渊的剑终于脱手飞出，鲜血喷溅在甲板上。我抱着黛玉往后退，后背撞上船舷。江水在脚下咆哮，浓雾深处传来钟鸣。
王夫人突然笑了："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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