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水牢密室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让人作呕。黛玉踉跄着往前迈了两步,指甲缝里渗出的黑血滴在石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她一把抓住林承渊的衣襟,指甲几乎抠进了皮肉里。
"如果不是你..."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母亲就不会死!你早就知道真相是不是?从我们在佛龛发现血书开始..."
林承渊没有躲闪,任由她抓破脸皮。血珠顺着他下巴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低声重复着黛玉的话,像是在回答,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我盯着林承渊泛青的眼睑,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所以王夫人也是棋子?她给黛玉喂药多年,就是在培育这个印记?"
"她姓王,是当今丞相的亲妹。"林承渊终于抬头看我,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丞相府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
黛玉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我手臂。我掰开她的手,发现她掌心粘着根银针——正是王夫人房里常见的那种,针尖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中毒..."林承渊脸色骤变,伸手去探她额头。指尖刚触到皮肤就缩了回来,仿佛被烫伤似的。
老者蹒跚着走到青铜棋盘前,枯瘦的手指拂过一颗黑子。随着他的动作,密室四壁亮起幽幽磷光,显现出一幅巨大的族谱图。最上方用朱砂写着"史"字,下方分列两支血脉,一支指向贾家,另一支赫然写着"林"字。
"你以为自己真的成了林家人?"老者冷笑一声,指向族谱上林承渊的名字,"当年把你送进林家,就是为了监视林如海。现在你娶了长公主,就能直接接触皇帝..."
我的目光在族谱图上游移,突然注意到林承渊虽然咳血,却始终挡在黛玉面前。他袖口露出的疤痕与佛龛刻痕相同,但从未真正伤害过黛玉。这个发现让我按住短刀的手松了松。
"所以贾敏之死,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我盯着老者浑浊的眼睛。
"她不该试图揭开真相。"老者叹息道,"当年若不是她偷偷调换两个孩子,你们也不会在这里..."
林承渊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内侧的疤痕,那形状竟与黛玉脖颈处的青紫痕迹惊人相似。他喃喃自语:"当年我娘说过,史家最后的血脉会带来灾祸。可我还是来了。"
黛玉正对着铜镜凝视自己的脖颈,月光下那道青紫痕迹竟隐隐泛起鳞片状的纹路。镜中映出的画面让血液瞬间凝固——那些纹路和林承渊手腕的伤痕完全重合。
"这是..."她伸手想摸脖子,却被我按住手腕。掌心传来的温度低得反常,像是握着块寒铁。
暗门里涌出的风裹挟着腐朽气息,混着某种甜腻的腥香。我闻出那是龙涎香混着血气的味道——和贾母房中常年熏染的香气一模一样。
"王夫人..."黛玉突然抓住我的衣襟,指甲几乎抠进皮肉,"那根银针是王夫人房里的!她给我喂过药..."
林承渊猛地抬头,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她也姓王,是当今丞相的亲妹。"
话音未落,黛玉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我手臂。我掰开她的手,发现她掌心粘着根银针——正是王夫人房里常见的那种,针尖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中毒..."林承渊脸色骤变,伸手去探她额头。指尖刚触到皮肤就缩了回来,仿佛被烫伤似的。
老者见状大怒,举起铁链就要砸向林承渊。我抢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短刀架住铁链时迸出几点火星。
"你早就知道这个机关。"我盯着林承渊泛青的眼睑,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当年史相国府被抄斩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动作突然变得很轻:"那天夜里也是这样的暴雨。我亲眼看见母亲把襁褓放进地道,自己转身走向刑场..."
黛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正对着铜镜凝视自己的脖颈,月光下那道青紫痕迹竟隐隐泛起鳞片状的纹路。镜中映出的画面让血液瞬间凝固——那些纹路和林承渊手腕的伤痕完全重合。
"这是..."她伸手想摸脖子,却被我按住手腕。掌心传来的温度低得反常,像是握着块寒铁。
暗门外隐约可见数道模糊身影正在靠近。腥风中混杂的龙涎香气愈发浓烈,一道低沉却熟悉的声音响起——竟是贾母的贴身侍卫。
密室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某道暗门正在缓缓开启。我知道,真正的秘密就在那扇门后等着我们。老者却突然安静下来,浑浊的眼睛盯着那扇门,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还有更多..."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恐惧,"那些藏在宫中的棋子,很快就要开始走动了..."
黛玉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指甲缝里渗出的黑血滴在石板上滋滋作响。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嘴唇泛起青紫。
"黛玉!"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却发现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林承渊伸手想扶住她,却在触碰的瞬间收回手。他的手指悬在半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阻挡。
"如果不是你..."黛玉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母亲就不会死..."
林承渊的眼神突然破碎,嘴唇微微颤动:"对不起,我本该死的是我..."
暗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看到林承渊慢慢站直身子,将黛玉轻轻放在地上。他的手指在黛玉脖颈处的青紫痕迹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抚摸,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昭宁。"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带她走。"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转过身。暗门缝隙透出的光映在他身上,我第一次看清他背上的疤痕——那形状竟与佛龛刻痕一模一样。
"等等!"我抓住他的胳膊,"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挣脱我的手:"我就是你一直在找的答案。"
密室深处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黛玉靠在我怀里,呼吸越来越弱。我听到林承渊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推开暗门。
刺眼的火把光芒涌进来,我看到十几个黑衣人站在门外。为首的那个举着火把,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他们的装束和贾母身边的侍卫一模一样。
"林承渊!"刀疤男厉喝一声,"交出史家血脉!"
林承渊没有说话。我看到他慢慢抬起右手,掌心里攥着半块染血的玉佩。月光下,那玉佩泛着幽幽的蓝光。
"快走!"他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从西侧密道出去,那里有马等你们。"
"那你呢?"我的手按在短刀上。
"我来还债。"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告诉黛玉...让她活着。"
我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他已经冲了出去。刀光剑影中,我抱着昏迷的黛玉往西侧密道跑去。身后传来金铁交鸣的声响,还有林承渊压抑的闷哼。
密道尽头透出微弱的天光。我知道,外面就是黎明。但在耳边回荡的,却是林承渊最后一声嘶吼:"活着!"
\[未完待续\] | \[本章完\]我抱着黛玉冲出密道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她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侧,指甲缝里还在渗血,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衣襟上。
"撑住。"我低声说,脚步却没停。身后传来打斗声,刀剑相撞的声响混着林承渊压抑的闷哼。每一声都像扎在我心上。
密道尽头有匹马等着。我认得这马,是林承渊的。他早就准备好了。我咬紧牙关把黛玉扶上马背,自己翻身上马时手还在抖。
"驾!"我抽了马一鞭子。马儿嘶鸣一声冲了出去。
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我听到黛玉在梦呓:"母亲...不是他的错..."
我勒紧缰绳,看着前方蜿蜒的小路。晨雾弥漫,看不清前路。突然,马儿猛地前蹄扬起,长嘶一声停了下来。
我抬头一看,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前方小路上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老妇人,手里握着一根龙头杖。
贾母。
她身后的几个侍卫都是我认识的,平日里总跟在她身边。最右边那个脸上有刀疤的,正是方才在水牢外喊话的人。
"把孩子留下。"贾母开口,声音比往常沙哑许多,"那不是你能保护的人。"
我抱紧黛玉:"您为什么要害她?她是您的外孙女!"
贾母的手指紧紧攥着龙头杖:"正因为是外孙女,才不能让她活着。史家的血脉不该存在于世。"
黛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她的脖颈处青紫纹路开始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走。
"她中毒了!"我惊叫,"你们给她喂了什么药?"
贾母的眼神闪过一丝痛楚:"这些年我们给她的药都是为了压制血脉。但现在...已经压制不住了。"
我感觉到怀里的黛玉越来越烫。她开始抽搐,指甲深深掐进我的手臂。我掰开她的手,发现她掌心粘着半片枯叶。
枯叶上有暗红斑点,和王夫人房里常见的那种相似。我突然明白过来:"王夫人给她的药里掺了别的东西?"
贾母没有回答。她举起龙头杖:"最后一次机会。把她交给我,我可以放过你。"
我勒紧缰绳正要转身,却发现四面八方都出现了黑衣人。他们从树林里走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看来只能硬闯了。"我抽出腰间的短刀,手腕上的旧伤又裂开了。血滴在黛玉的手背上,她似乎感觉到了,轻轻颤抖了一下。
黑衣人突然齐齐上前一步。我正要挥刀,耳边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往东边去!"
是林承渊!
我猛地调转马头。身后传来打斗声,我知道他追出来了。马儿飞奔向前,冲破包围圈。
"快走!"林承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去城南码头找一艘叫'归鸿'的船!"
我拼命抽打着马鞭。身后传来金铁交鸣的声响,还有林承渊压抑的闷哼。每一声都像刀割一样疼。
黛玉在我怀里越来越烫。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嘴里不断说着胡话:"母亲...林哥哥...不要..."
"撑住!"我紧紧抱住她,"马上就能找到解药了!"
天边渐渐亮了起来,但我看不到希望。林承渊生死未卜,黛玉命悬一线,而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远处的城门已经遥遥在望。我咬紧牙关,策马奔向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