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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箭矢钉着的密信,火漆印着半只蝉。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佛龛上的血珠泛着诡异的红光。
"表姐..."黛玉的声音发颤,她踉跄着后退,手指掐住脖颈,青紫痕迹在皮肤上逐渐浮现。我这才发现她脖颈处泛起青紫,像是被人掐过。
林晚突然冲出来,手中弓弦还紧绷着。她脸色煞白:"方才窗外有人!"
雨丝穿过窗棂,打湿了襁褓一角。我抓起案头密信,火漆印触手冰凉。正要拆开,地牢方向传来铁链哗啦作响。林承渊的声音混在风雨里飘来:"你们永远不知道真相!"
黛玉忽然发出短促的尖叫。她指着佛龛,嘴角抽搐:"血...又有血滴在神位上..."
我猛然回头。烛光下,贾敏的牌位正在往下渗出血珠,一滴接一滴,落在供果上。
"快扶她坐下!"我转身去扶黛玉,她却像受惊的小兽般往后缩。手指依然死死掐着脖子,指节发白。
林晚已经拉弓搭箭,对准窗外。我注意到黛玉瞳孔深处的恐惧,这才发现她呼吸急促,像是被人扼住喉咙。
"幽冥引..."林晚突然低声说,"这种香料能让人窒息。"
话音未落,一支箭矢破空而出。窗外飘落几缕异香布片,隐约能看到布角绣着半只蝉。
我赶紧把黛玉按在椅子上,掰开她掐住脖子的手。她的手指冰冷,掌心全是冷汗。
"水!"我朝门外喊。没人应声。整座府邸仿佛被暴雨吞没,只剩檐角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
黛玉的嘴唇开始发紫。我摸到她手腕,脉搏跳得飞快。七年前佛龛前的场景忽地浮现:贾敏倚在神位旁,手指深深抠进木板,最后一滴血落在襁褓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撑住!"我拍她脸颊。她眼皮颤动,眼神涣散。
林晚已经冲到门口。"我去取药!"
我单手托住黛玉后颈,另一只手掀开案几上的药匣。手指碰到一个熟悉的瓷瓶——是林承渊上次送来的解毒药。
黛玉突然抓住我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腹下的脉搏跳得飞快。她嘴唇翕动,吐出几个字:"左手...王夫人是左手勒的..."
我浑身一震。这和林承渊被押走时说的话连起来了。
密信还在案头。我用袖子擦掉上面的雨水,轻轻揭开火漆。羊皮纸展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贾敏亲笔..."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信纸上字迹清秀,却透着决绝:
"若此信现于人世,必是史家血脉遭难之时。黛玉非我亲生,乃史相国遗孤。当年为保忠良之后,我以亲女换之。佛龛前滴血为誓者,另有其人..."
信纸突然被风吹动。我瞥见黛玉瞪大的眼睛,她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正死死盯着那行字。
"不..."她后退两步撞到供桌,烛台晃了晃,烛泪滴在襁褓上,"不可能..."
我伸手想扶她,却被她躲开。她摇摇晃晃走到佛龛前,指尖抚过牌位上渗出的血珠:"母亲...你为什么要这样写..."
地牢方向传来更剧烈的铁链声。我突然想起林承渊耳后的伤疤,和黛玉胎记形状相同。
"林承渊!"我转身就要往外冲。
黛玉却突然跌坐在地。她蜷缩着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脖颈上的青紫痕迹:"表姐,我今早去看过王夫人自缢的地方...她脖子上的勒痕...是左手留下的。"
惊雷炸响,闪电劈开夜幕。
我冲出书房时,林晚正好捧着药碗回来。她脸色比月光还白:"地牢空了!"
"什么?"
"林承渊不见了!守卫全被打晕,地上有血迹..."
我握紧手中的密信。黛玉的话、贾敏的遗嘱、林承渊的烙印,所有线索突然连成一线。
"去佛龛!"我说。
林晚愣住:"可是黛玉..."
我们回到书房时,黛玉正对着佛龛喃喃自语。她手指深深抠进木板,就像当年的贾敏。
"母亲..."她声音发颤,"你说的蝉鸣...是不是'史'字的谐音?"
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烛光下,她脖颈处的青紫痕迹愈发明显,却衬得那片柳叶状胎记格外清晰。
"当年在佛龛前滴血为誓的女子..."我轻声说,"是不是林承渊的母亲?"
黛玉猛地抬头。她瞳孔里映着摇曳的烛火,像是要烧穿过去。
佛龛牌位又渗出血珠。一滴,两滴,落在供果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林晚突然拽住我胳膊:"你看!"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看见襁褓一角露出半块翡翠蝉。边缘有道划痕,和佛龛刻痕一模一样。
地牢方向传来喊杀声。有人劫狱!
我冲到窗边。雨幕中,几道黑影正往这边逼近。最前面那人月白长衫被血染红,袖口露出半截暗红帕子——和昨夜包着翡翠蝉的一模一样。
林承渊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个昏迷的侍卫,显然是从地牢杀出来的。可当他看到佛龛时,整个人突然僵住。
黛玉正对着他,手指还插在佛龛刻痕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红。
"你母亲..."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是不是在佛龛前滴过血?"
林承渊瞳孔骤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咬破舌尖。血珠顺着嘴角滑落,在地上吐出一个字:
"逃。"
\[未完待续\]林承渊踉跄着扑到佛龛前,手指抚过黛玉抠出的刻痕。血珠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淌,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红。
"蝉..."他喉头滚动,像是被什么哽住,"当年在史家暗室,我娘也说过这个字..."
黛玉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我注意到她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整间屋子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甜腥味。
林晚突然拽住我袖子:"你闻到了吗?"
是檀香。混着血腥气的檀香。和密信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地牢方向喊杀声越来越近。林承渊突然转身,死死盯着黛玉脖颈处的青紫痕迹:"你们还不明白?王夫人根本不是自缢!那是..."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破窗而入。钉在供桌上的瞬间炸开一团白烟。林晚立即捂住口鼻拉弓还击,但窗外只剩雨幕翻飞。
"快带她走!"林承渊突然将黛玉推到我身后。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一道狰狞的旧疤,"冲着这个来的..."
我这才发现那道疤的形状,竟和黛玉胎记一模一样。
黛玉突然发出短促的尖叫。她指着佛龛:"血...又来了!"
牌位上的血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渗。一滴接一滴,落在供果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和七年前贾敏死去时一模一样的场景。
林承渊脸色骤变:"他们要灭口!"
话音未落,整面墙壁轰然倒塌。浓烟中冲出十几个黑衣人,为首之人月白长衫染满鲜血,手里提着半截断刀。
"史家余孽..."那人冷笑,"果然藏在这儿。"
林承渊突然抓住我手腕:"记住,不管听到什么都别相信!"
他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剑身映出黑衣人狰狞面容。我这才看清为首之人耳后有道伤疤,和林承渊的一模一样。
黛玉忽然剧烈抽搐起来。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嘴里不停呢喃:"母亲...你说的蝉鸣...是不是'史'字的谐音..."
我赶紧按住她手腕。触手冰凉,脉搏跳得飞快。恍惚间又看见七年前佛龛前的场景:贾敏倚在神位旁,手指深深抠进木板,最后一滴血落在襁褓上...
黑衣人已经逼近。林晚连发三箭,却只逼退两人。为首之人狞笑一声,刀光直取黛玉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林承渊横身挡在前面。刀锋划过他手臂,溅起的血珠落在佛龛牌位上。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些渗出的血珠突然开始往回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
"原来如此..."林承渊突然笑了,"难怪我娘临死前说,这佛龛里藏着史家最后的秘密..."
他话音未落,整座佛龛突然轰然倒塌。尘埃落定后,我们全都倒抽一口冷气。
墙角的地砖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缝隙里露出半块玉佩,边缘有道划痕,和翡翠蝉上的一模一样。